她拉开单元大门,乘坐电梯缓缓而上,楼层号码不断跳动增加,“叮~”一声,自动门缓缓拉开,苏往站在家门口,没有想象中的期待,更没有怒砸明德酒楼时,那种破坏的愉悦感,反而非常沉重。
苏往看了几秒密码锁,不打算尝试记忆里的密码,她握住门把手的瞬间,“咔嚓”金属断裂声,她‘摘下’门锁,黑色的金属门上留下一个丑陋不规则的洞口。
门开了,她走进去。
空荡荡的客厅,苏往环顾一圈,熟悉又陌生。
原本客厅墙上挂的婚纱照换成了插画,她站在画前,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想,走进卧室,拉开衣柜简单挂着几件男士衣服,没有苏露任的衣服,原本吴纫鑫的卧室,里面公主房变成了书房,唯一没变的,居然是她的卧室,走之前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尤其是床中央的那个包。
门口男人的怒骂声音飘进来,苏往抱着胳膊靠在门边,吴兴民猩红的眼睛,嘲讽对上愤怒,挑衅对上惊讶,怨恨对上怨恨。
吴兴民走进客厅,每一步都像是倒计时。
苏往敏锐的发现,吴兴民老了,双鬓的白发,浑浊的眼白,沟壑纵生的皱纹,他变成了一个老人。他走到距离她只有两步远的位置停下,身上带着一股腐朽的老人味道,从鼻腔冲进肺腑,令人厌恶恶心。
她说:“又离婚了?”
吴兴民:“你个忤逆不孝的狗东西,滚回来干什么!”
苏往看他梗着脖子,装腔作势地展露自己高位者姿态,觉得可笑,“回来要我母亲的房子。”
吴兴民气疯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后槽牙挤出来的一样,“你说什么?你敢和老子要房子?”
“吴兴民?”苏往带着审判的意味,“你自己清楚,从头到尾,这个家都不是你的,你仗着我没有生存能力,占领我母亲的地盘,挤压我的生存空间,你不配为人父。”
“也不对。”她突然想起以前这里一家亲的和谐画面,“你是吴纫鑫的父亲,但是现在看来,她也不要你这个父亲?”
吴兴民狰狞的神情太过丑陋,声音尖锐刺耳,“死丫头!老子养出你这个白眼狼!老子吃的喝的穿的哪样没给你!还敢自己偷跑!现在有脸要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