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了。”
算是拒绝吗?不是。
苏往陈述事实,“今天放假,妹妹请了朋友来家里吃饭,我要回去做饭,没时间出门。”
姜正和玉叔互相看一眼。
姜正将手里的花递给她,“你还记得我和你提过,我说话很灵验吧?”
苏往疑惑地点头。
姜正在她耳边打个响指,说:“今晚你会有一块甜甜的草莓蛋糕吃。”
真的。
又实现了。
苏往看着吴纫鑫放在她卧室桌上的草莓蛋糕。
吴纫鑫留下一张纸条:“姐姐,毕业快乐!”
苏往想,一定找机会让姜正说一句:苏往能考上海市大学新闻。
等待成绩的时间里,苏往无法闲下来享受生活,两个月的时间需要准备学费和生活费,便利店的薪资太低,薪资高一点的饭店服务员需要培训时间,左挑右选在一家专门做宵夜的烧烤店里,下午晚上当服务员,结束后收拾后厨洗碗块,能拿两份工资,还是日结。
她开始了上午在家做饭,下午出门打工的生活。
烧烤店里油烟味太重,哪怕每天换衣服洗头洗澡,身上都像被油糊住的难受,但是手里的逐渐变厚的钱,刚好能在心里上抵消不适感。
苏往兼职不是因为害怕朝吴兴民开口要钱,是要彻底离开这个家,不能再被牵制了。只要自己有能力交学费,有能力负担生活费,苏往被打碎的骨头好像能重新拼接回来。
而钱这个东西,在你没有选择的条件下,你想获取唯一路劲就是依靠花费时间和身体,所以毕业后她没办法参加同学聚会,更没办法参加毕业旅行,因为没有手机,接收不到信息,在这个班里,她消失的无影无踪。
姜正找到她的时候,苏往穿着发旧的黑色短袖,原本白皙的脸在这段时间熬的又黄又红,头发一缕一缕黏在脸颊两侧,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他没有走上前打扰她今天的工作,只是远远坐在车里等着她下班。
这一等,就到凌晨三点,她背着包,关掉店面里所有的灯,步履蹒跚地给大门上锁,手里还捏着一块面包。
苏往时隔半个月再次见到姜正,他好像永远那么柔和,永远那么清澈,穿着最干净最整洁的衣服,头发乌黑柔顺,找不到一点被世界尘土侵扰的痕迹。
她莫名局促紧张,毕竟她现在太糟糕了,除了刚洗完碗的手是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