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委员走过来,敲敲桌子,嬉皮笑脸地问:“苏往,运动会你报个八百米呗?拜托了。”
苏往抬起头,看着他充满期待的眼神,虽然不想去,但依旧说不出拒绝的话,想想八百米跑完三分钟,熬一熬就过去了,反正比这三分钟难熬的事情多了,刚准备点头,姜正探头凑过来,直接说:“她去不了,今天早上扭了腿,伤筋动骨一百天,下周就要跑八百米的话,万一又伤着了,你不怕她家里人找你算账?”
原因太过完美,体育委员讪讪离开。
苏往有些诧异又有些心虚,诧异他的主动帮助,心虚姜正刚让她拒绝,自己没有完成对方的期待,而产生莫名其妙的愧疚。
姜正自如地拍拍她的肩膀,完全没有恼色,微笑着安抚:“你说不出口也没事,以后只要你犹豫,我帮你拒绝,你就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做题也好看风景也好,没人耽误你。”
姜正确实是个遵守诺言的人,白天学校的十多个小时里,他像要护住鸡仔的老母鸡,每天大部分时间不是陪着她做题就是陪着她在图书馆,苏往没有朋友,偶尔前桌会转头聊两句闲天,他不会掺和,一旦有人来找她帮忙,他前三秒看苏往的表情,只要是呆滞地思索模样,第四秒出口拒绝帮她找理由。
时间一长,同学会开玩笑,姜正是苏往的发言官。幸好两个人在班里成绩好,人缘好,所以哪怕被他们接二连三的拒绝,风评也没有被影响。
苏往意识到两人相处界限越发模糊,是期末考试结束后,发现自己在成绩单上开始寻找姜正的名字,她连班级四十个人名字都记不全,平时成绩单上除了自己排名,其余在她眼里都是NPC,现在开始翻姜正的成绩。
她关心除了自己以外的陌生人了。
“啧!”姜正手里拿着两个人的保温杯,回到座位上正巧看见她一脸焦虑地咬手指,习惯性地上手拉开她手腕,教育道:“说了多少次别咬指甲。”
这学期他是说了很多次,苏往看着自己刚养出来的甲床,母亲去世后,她染上了咬指甲的毛病,加上在家洗碗做饭洗衣服,十根手指的指头皮肉皱皱巴巴还有被咬出血又结痂的痕迹,被姜正看见后开始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