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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城门就在眼前,守城的士兵老远瞧见这骑红黑相间的影子,赶紧开了门。
    林凡没停马,顺着朱雀大街直奔而入,马蹄子敲在石板上敲得生疼。
    他在礼部尚书周延的府门口,顺手勒住了缰绳。
    “玄七!把那箱‘礼’给周大人抬进去,记得动静大点!”
    躲在阴影里的玄七带着人嘿嘿笑着冲了出来,抬着个盖着红绸的大木箱。
    木箱子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地砖都跟着颤了三颤。
    周府的管家战战兢兢地拉开门缝,往外探了半个脑袋。
    “侯爷……这大半夜的,这是什么章程?”
    林凡在马背上稳了稳身形,随手一甩马鞭,抽在木箱的红绸上面。
    红绸飞落,露出里头密密麻麻的、已经发霉的旧军靴,还有一张血手印。
    “告诉周大人,这靴子是他当年批给先锋营的,现在苦主找上门了。”
    “让他明早别去早朝了,我在靖夜司的审讯室里,给他留了把舒坦椅子。”
    管家吓得一屁股跌在门槛上,半晌没回过神来。
    林凡拽回缰绳,侧头看了看赵雅,那眼神里的寒意散了几分。
    “这京城的路,现在走着顺脚多了吧?”
    赵雅抿着嘴,紧紧搂着他的腰,轻轻点了点头。
    远处的钟楼又响了,这一声特别亮,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林凡骑着马,消失在长街深处的黑暗里,只留下一地的碎裂声。
    他摸了摸腰间的刀柄,觉得那股子沉闷了十几年的气,终于顺了。
    可他知道,这京城底下的烂泥,还得他一刀一刀去挑。
    明天那场早朝,估摸着那些人的脖子根,又要开始冒冷汗了。
    林凡深吸一口冷气,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让人不安的笑。
    大戏才唱到一半,这回,他要把那戏台子给拆了。
    黑暗里的影子闪了闪,很快就没入了侯府那扇厚重的大门。
    雪又下了起来,盖住了所有的血迹和污渍。
    林凡跳下马,看着侯府影壁上那个硕大的“林”字。
    他觉得自己这颗心,跳得比平时要快那么一点点。
    这很难评,但他挺喜欢这种感觉。
    只要刀在,理就在。
    这就是他林凡在大乾立命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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