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清的反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我握着它,你先……”
“家里有碘伏吗?”荣清惊讶于覃音忽然冷了的语调,不解地看向她,她在观察他的伤口,身子压得很低,他只能看见她圆溜溜的发顶。
桌上悬挂的灯垂得太低了,几乎都要靠到她的头。她头发湿透,在有温度的光下,竟冒出些朦胧的水雾袅袅往上,直入他眼中。
荣清想说让她先松开,小猫目前处于应激状态,剧烈挣扎起来再咬到她就不好了。
但话到嘴边又没有开口。
掌心下有了动作,她的手从他手中缓缓抽出,他为了避免小猫挣扎,使了下压的力一直没松懈。
手背、再到细嫩的指节,一段、两段、三段,最后是圆润光滑的指甲,从他的掌心粗砺里轻轻滑出。
怪异的感受让荣清有一瞬的呆滞,明明接触的只那一处肌肉,可他浑身的肌肉都紧收着。
心脏也察觉出身体的不对劲,加快速度收缩,好供血至全身。
他不动声色地垂脸,“碘伏在你右前方的第二层柜子里,有个白色的收纳盒,上面写着医药品。”
他不明白为什么嗓子也发紧。
覃音依照他的指令准确找到碘伏、创口贴等物,再转回来看见荣清还是弓着腰保持控制猫的动作,小臂上的青筋凸起,姿态有些奇怪。
而小猫在他的掌控里忽然又剧烈地挣扎起来,竟然还歪着头尖利地吼叫着,要去啃咬他的虎口。
在大雨里突发的同情心与善心,在看见小猫原本兽性显出的时候去了一些,即便今晚的一切都尴尬极了,她也没有后悔在暴雨里把猫抱起来。
可看着它对着无关人龇牙咧嘴的狠戾,覃音也生出别样情绪。
覃音冷着脸伸手过来,又一次将毛巾收紧,把小猫的身体紧紧裹住,只有眼鼻露出。
动作时她的手不可避免地与荣清的手腕相触,与先前紧密相贴不一样,这次是若有似无,触之即离的轻柔。
绒毛在他们肌肤之间的些微空隙里充盈,又太阳花一样地炸开。
虽然无形无状,但荣清能确认这些绒毛的存在,他的手腕太痒了。
无法挣扎的小兽似乎也感受到覃音的情绪变化,在荣清松了手劲后,低哼哼几声就识相地偃旗息鼓了。
覃音一声不吭,裹紧了小猫后又撕开碘伏棉签,低下头去处理荣清的伤口。
三道爪痕,大概三四厘米的长度,其中两道有些深,仍在冒着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