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到地库只是一瞬,电梯门阖了又开,荣清伸手挡住门,覃音便大步流星地又先一步走出。
她左手抱着小猫,右手去后备箱里挑挑拣拣,准备把本放着应急物品的储物箱征用做小猫的临时毛窝。
左前方的邻居早就找到了他要拿的文件,车门应声而锁,高频率闪烁的红光恍若催促。
覃音头也没抬,仍弯腰躲在后备箱里,高声道:“你先上去吧,不用等我。”
她确信他在等她。
却不觉得他们的邻里关系熟悉到了这个地步。
回应她的是寂静地库里好似有回声的脚步。
“要找什么,我帮你。”
情急之下,覃音竟反手把储物箱里的东西哗啦啦全倒了出来,“不用。”
可着急的动作声响和力气都很大,有小罐物品被甩出来,滚落于地面,把她的拒绝显得像个笑话。
覃音有些莫名的烦躁,她只是出门买东西,在离家不到200米的地方雨倾盆而下,刚好让她看见瑟瑟发抖小得可怜的小猫。
她最开始出现在荣清面前时精心设计,都被这大雨瓢泼冲刷了个干净,颜面形象尽失。
她确实变成了个笑话。
荣清一声不吭,走过来将东西捡起,甚至挤过她的身后到她的另一侧站定,维持着身体不触碰到她。
荣清的后备箱也会放许多必备物品,但却没想到女生的车里,必备物品会这么多。
光是储物箱就放了四个,还有几双鞋、两个不明的大袋子。
此刻杂乱地散着碘伏、酒精、太阳帽,抽纸等物。
他看向手中的东西,防蚊液。
明明细致至此,却又能将把自己淋湿成这个模样。
他自诩识人无数,观察仔细,可以准确分辨出当事人叙述的事情中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可这个女邻居……
荣清探究的目光刚落在她身上,她若有所觉似的转了身。
头发被捋到一侧后,露出她圆润的耳朵,此刻在地库的灯光下微微泛红。
他虽细心,却自觉不算是细腻的人。
同事的评价是太过理智、过分讲究原则,所以不能共情当事人,只能靠专业度取得别人的信任。
但他此刻却神奇地感受到了覃音的局促。
他再次认识到,他真的看不懂眼前这个女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