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操心这件事,动作毫无停滞地开门、脱鞋,连进卧室的力气都没有了,和衣躺倒在沙发上秒睡。
只是怕工厂那边随时会有消息要和她对接,覃音特意将手机调整为铃声模式,音量放到最大。
吵醒她的是却另一桩电话。
她迷糊着辨认,接听:“喂。”
“覃音,你怎么勾搭上邻居啦?”对面满是戏谑,八卦心浓重,“我看头像是个帅哥。”
覃音烦闷,“没。”
什么和什么啊,大白天的扰人清梦。
男人还是不信,“嘁,人家说了,把冷藏箱和保温桶放在门前柜子上了,他清洗过了,谢谢你的汤。”
“谢谢你的汤~”男人又捏着嗓子重复了一遍,“没勾搭还给人家送汤喝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下厨。”
覃音的困意彻底被赶走,她盘腿坐起来,恼怒地看向采光极佳的客厅,睡眠不足时空无一物的脑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气球被灌了水一般沉重,压着她往下坠。
“程呈,你这房子怎么连窗帘都不装啊!”
程呈被吼得降低了声音,委委屈屈:“姐姐,精装修交付,拎包入住,我一次没住过啊,我怎么知道没有窗帘。”
覃音懒得和他辩驳,程呈也终于听出这位大他没两天的表姐正在和周公打架,赶紧挂了电话:“没事,你睡你睡。”
覃音怕被紫外线晒伤的意志力撑着她走回卧室,再醒来时已是不知身处何地、天地为何物的寂寞荒诞。
她裹紧了被子,打了个喷嚏,意识才慢慢回笼。
想着自己工作时在书房,睡觉在卧室,只有拍品的时候会在客厅用极好的自然光,还真没在意客厅没装窗帘这件事。
她前两天才把这本空荡的房子填满,像个正常居住的环境。细微末节,慢慢再改吧。
程呈打电话来是说什么来着?
谢谢你的汤?
谢谢你的汤!
覃音忽视手机上一堆消息,直接拨打程呈的电话。
纽约早七点,程呈在睡梦中被吵醒,同样的语气不佳:“干嘛?”
“我邻居联系你了?”
程呈脑子不清醒,财产分得清,没感情地强调着:“我邻居,那是我的房子。”
地处市中心,周围配套极佳,不能轻易就给了别人,表姐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