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调着:“我长大了,可以做这些跑腿的事。”
思朗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的话,他的语气也鲜有的坚持,宁静而有力量,“我知道姐姐们的店铺最近遇上了麻烦,我昨晚听见你们打电话。”
成年人伪装出的坚强无碍被小屁孩发现端倪,覃音稍显尴尬,她知道思漾为了保障弟弟的心理健康成长,不让早慧早熟的弟弟操心过多,在思朗面前都是将她们俩的事业吹得天花乱坠,仿佛没几年就要上市似的。
覃音打着哈哈,“没什么大事,很快就能解决的。”
思朗明显不信,覃音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身体前倾想要说什么,却又紧咬着唇一声不吭。
在等红灯的间隙,覃音缓缓踩下刹车,回头冲思朗神秘一笑,“真的没什么大事,虽然有个案子要打,但对方律师是我的初恋。”
她语气羞怯,欲说还休的表情惹人无限遐思,“你以后就知道了,学生时代的懵懂感情最珍贵,千金不换呢。”
思朗脸一红,身子彻底缩了回去,果然不再追问。
他也就没看到说完这句话的覃音也脸红了个彻底,她手抓着咖啡,一口气不带歇地全吸溜完了。却仍嫌燥热一般以手为扇,扇了扇面颊。
自顾自话道:“今天好热,我把温度降低点咯?”
覃音和思朗一起去医院食堂打了饭,在ICU门口的走廊里找到思漾,她正躺在睡袋里旁若无人地小憩。
第一次见到思漾裹着睡袋躺在医院走廊的时候,覃音痛哭流涕。但经历的次数多了,就连覃音也习惯了,再不觉得这是个事,放眼望去,周遭都是这样被折磨的麻木狼狈的家属。
覃音算着时间,提前把思漾叫醒,“吃午饭,吃完你们就要换无菌服进去探视了。”
思漾睁眼,见到她先是一笑,然后张开手臂将覃音重重搂住。她也没有言谢,俩人从中学情谊到携手创业,情谊早就如同家人。
覃音轻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将人拉起。
荣清没想到会在医院窗口排队的人群中看见覃音。
她出现在走廊、出现在超市、电梯厅。出现在他门前的摄像头里。
无数个可以擦身而过的时间点,他们却总是精准巧妙地对上。
邻居而已,在这个社会也可以完全是陌生人。
但这几天,他和这位邻居刚搬来的遇见了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