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没有立刻出手强行净化。
她清楚墟市规则——外力可清雾，不可渡心。
混沌残絮制造的心魔，必须本人直面、本人看破、本人走出，才算真正成长，彻底根除隐患。
她站在阳光与阴影的交界线，轻声开口，声音清晰落在三人耳边：
“白屿，你看着我。”
白屿僵硬抬头。
“你昨夜失控，却在清醒第一秒道歉、收拾残局、安抚路人。”林砚目光温和却坚定，“兽性是你的本能，温柔是你的本心。本能会被污染，本心永远不会骗人。”
“你危险吗？”
“真正危险的异种，不会愧疚、不会弥补、不会自我约束。”
“你是最温柔的那一类。”
一句话，破开少年心底最沉的自我否定。
白屿怔怔看着她，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
走廊里那道“暴戾失控的自己”的虚影，微微晃动、变淡。
他轻轻抬起手，指尖凝聚起属于狐耳亚人的清澈灵力。
不再是暴戾兽性，是澄澈、温暖、带着草木晨光的力量。
“我不会随便伤害别人。”白屿轻轻开口，“我会控制好自己。我可以变好。”
话音落下，心魔虚影碎散成雾。
压在心底的自我怀疑，第一次被彻底解开。
狐耳重新轻轻立起，尾巴不再压抑，悄悄在身后轻轻扬起一点。
少年心性，破障成长。
下一个，是温叙。
林砚看向几乎快要彻底消失的透明人少年：“温叙，试着让自己完全显现。”
温叙颤抖：“不行……太显眼，会被注视，会被讨厌。”
“你见过墟市深夜吗？”林砚问。
温叙愣住。
“深夜墟市，透明人是巡查员、是记录员、是隐秘守护者。”林砚缓缓道，“你们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暗处，能守住别人守不住的缝隙，能悄悄护住很多不被注意的弱小生灵。”
“透明不是多余，是专属天赋。”
“你不用刻意消失，也不用害怕目光。”
“你的存在，本身就有意义。”
温柔的话语像晨光穿透浓雾。
温叙波动颤抖的粒子身躯，一点点凝实、一点点清晰。
少年清秀、干净、微微腼腆的脸庞，第一次完整出现在阳光之下。
那道“无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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