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行营,校长办公室。
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支钢笔。
他的智囊杨永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姿态松弛。
戴雨农站在办公桌前约三步远的位置,腰板挺直。
“校长,关于夏学长的消息,我们是从被释放的俘虏口中探知的。此事千真万确,前后有三人印证,描述一致,应当不会有误。”
校长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把钢笔帽拧开,又拧上,反复了两回。
旁边一直沉默的杨永泰微微蹙了蹙眉,开口道:“如果是这样,那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只是有些奇怪,红军俘虏了我军一员高级将领,居然秘而不报。既没有公开通电,也没有借机宣传。他们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校长脸上看不出喜怒,语气平淡的询问:“有没有情报显示,贯难(夏楚中字)有投敌变节的倾向?”
“没有,起码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红军仍然将夏学长软禁在战俘营中,与其他被俘军官一视同仁,并未给予特殊待遇,也未见其有配合红军宣传的举动。”
校长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盏灯罩上,漫不经心的问道:“雨农,对于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戴雨农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
他知道校长此刻表面上平静,但内心一定在反复掂量。
毕竟夏楚中犯的过错确实是太大了,于理应该严惩。
但夏楚中是黄埔一期,是校长亲手带出来的学生,即便丧师失地,校长也不愿意轻易放弃。
如果自己出言落井下石,校长现在可能顺着台阶把人办了。
但事后一旦反悔,那当初那个建议严办的人,就是第一个被记恨的对象。
戴雨农在官场里泡了这么多年,这点账算得清清楚楚。
他微微欠了欠身:“校长,依学生之见,夏学长虽有过错,但在此次围剿红军的行动中,也是立下了赫赫战功的。”
“倘若因为一场失利便对其严加处置,那岂不是说——一个将军打一百场胜仗都没用,只要输一场,就要被革职查办?”
“此例万不可开。否则日后党国之将,怕是要人人自危,谁还会尽心尽力为校长您带兵?"
校长听完,脸上的表情微微松动了一些,但语气里还是带着几分斟酌:“此言倒也不无道理,但若是如此轻易放过,怕军中人心不服啊。”
戴雨农心里松了口气,这话等于亮明了倾向。
他正要再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