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对付乱发脾气的况翎有自己一套办法。
先不由分说地哄,辅以讲道理,再听不进去,就往他后颈上轻轻一捏,像是捏小猫皮毛,他就会软绵绵地往自己怀里倒过来。
哨兵耍脾气,底层逻辑其实是安全需求没有得到满足。
他虽然妒恨霍利和况翎曾有一段他未曾参与的关系,但那毕竟已经过去了,眼前的困境才是真正需要解决的难题。
因此哪怕一时情绪上头,塞缪尔也迅速地冷静下来。
他理应承担恋人和引导者双重身份带来的责任,接纳况翎的情绪,满足他的需求。
如果连自己都被情绪裹挟,不由分说迁怒对方,只会让两人产生嫌隙。
他不想那样。
况翎只是不愿意和他分开,这么想着,塞缪尔的语气和缓了许多,“你难道不信我吗,我当然会平平安安地回去找你。”
况翎背对着他,一声不吭。
塞缪尔一手撑在他身后,一手捏着他一撮发尾,轻轻撩拨他的脸。
“我没有想让你一个人先走,但是营地需要你,而我们两个人同时离开的风险太大了。”
况翎的精神力应该恢复了一些,独自离开不成问题。
“我和霍利以前还是好朋友呢,找他叙叙旧也不行?阿翎,不可以这么小气。”
况翎拍开他的手,“那你去找他做好朋友啊,来找我干什么?他拿你当朋友,我们会被困在这里?”
塞缪尔反而奇异地安下心来。
他原本还担心况翎清醒后见到霍利,又回想起他们的,但是听他的语气,似乎什么师生温情也没有了。
况翎的心情则复杂得多。
得知霍利没死,说不震惊是假的。
那一日霍利当着他的面坦然走入火中,他不明白老师为什么要这么做。
现在才反应过来,那不过是霍利借此死遁而已。
四年过去,哪怕没有找到霍利的尸骸,他心里早就把霍利当成了一个已故之人。
因霍利离去而产生的悲伤,也被他刻意地淡化、遗忘。
那是对霍利当年自杀式行为的不解。
现在霍利以虫族王子的身份回归,他在对方身上找不到任何和老师相似的痕迹,就像是面对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霍利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接近他,既然如此,现在又为什么还要自称他的老师,还想把他带回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