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翎以为这一觉会睡得十分艰难,但事实上,他刚躺下去没多久,脑袋就一点点沉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塞缪尔等他睡着后,才解开他眼睛上的丝带,况翎枕在他的肩膀上,一条腿抵在他双腿中间,乍一看像主动投怀送抱似的。
塞缪尔仰头看着破旧的天花板,一晚上没有合眼。
房间环境脏乱,但况翎躺在他的心口,被自己的哨兵完全依赖,他竟然产生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情绪,那是和疏导其他哨兵时完全不同的。
想要对他更温柔、和他更亲密。
他从没有预料到人生里,还有一个况翎的出现,把他自以为精心布置的计划全部打乱,引向未知的变局。
同时,也让他不自觉地恐慌。
……如果,况翎知道了那件事,还会像现在这样,毫无芥蒂地躺在他的怀里吗?
况翎醒来后,意外发现自己睡了个无梦的好觉,他还以为睡在这种地方,做噩梦都要比平时更恐怖。
他好像才反应过来昨天睡在了塞缪尔身上,猛地坐了起来,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
看见面前干干净净的房间,况翎有些不敢置信,他低头,身下的被子也换成了全新的。
塞缪尔正好走了进来,“醒了?睡得怎么样。”
况翎不愿承认自己睡得挺香,但人家好歹给自己充当了一晚上床垫,他还是别扭地开口,“谢谢。”
“我们之间没必要说这个。”
“房间是你让人打扫的?”
“嗯?这里可没有我能使唤的人。”
更何况他也不想让其他人把况翎吵醒,塞缪尔说,“早上醒来的时候实在看不下去,没忍住动手收拾了一下。”
况翎立刻:“那你洗澡了吗?”
塞缪尔:“……”还是被嫌弃了。
他走到床边,双手撑在况翎身旁,“要是没洗会怎么样?”
况翎马上从床的另一边翻了下去,像一条滑溜的鱼,“那你今天一天都不准靠近我。”
“况翎,房间是我打扫的,我连靠近你都不行?”
塞缪尔看上去好像真的生气了,“那你今天去楼下和老鼠一起住,我要睡这里。”
况翎一时语塞,本想说凭什么,却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但他习惯了塞缪尔顺着他,一听塞缪尔竟敢让他去楼下住,他的脾气也冒了上来,“要去也是你去,你不是总说你是我的向导?你为我做事不是应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