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供沿途飞船补给的地方是一个资源矿开采场,附近立有几架巨型起吊机,轰隆隆的倾卸声时不时响起。
况翎从飞行器上跳下,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整个人好像终于活了过来。
虽然这里的空气充满了硫磺味和微尘。
他检查了一下飞船的情况,买了些能源液加满。或许因为附近就是开采点,这里的能源液价格比帝星便宜许多。
如果不是飞船无法载重太多,况翎都想打包带走了。
“我们今晚在这里休整,明天早上出发。”
塞缪尔跟着他下了飞船,“你还好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你的脸色很不正常。”
况翎一愣,用手背擦了一把脸,“应该是在飞行器里憋久了,下来透透气就好。”
塞缪尔很想说服自己相信,最开始几天,况翎和平时没什么差别,逗弄一下章鱼,偶尔也会看看书,和他交流阅读心得。
但从大前天开始,况翎把路线巡航设置成了一天检查一次,待在休息室里闭门不出。
塞缪尔不放心,去楼下看他。
休息室的活动空间非常有限,塞缪尔没有进去休息的欲望,他情愿和况翎一起待在舱室里各做各的。
他走下步梯,经过一段封闭昏暗的走廊,尽头是一扇银白色的门。
塞缪尔推门进去,况翎就躺在窄小的休息室里,呼吸轻不可闻,章鱼蜷在他的小腹上,好像一起陷入了休眠状态。
塞缪尔不确定他是否睡着了,“况翎?”
好半天才听见他回应,“……嗯?”
“要一起看书吗?”
“不要。”又是一片寂静。
塞缪尔欲言又止。
他险些要放出精神力,把况翎从床上绑起来,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飞船里静得可怕,恍惚让他以为自己又回到了白塔的监禁室里,只能听见水滴在深井里的回音。
他坐在况翎先前坐着的位置上,握着那几个玩偶,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雕像。
况翎维持这样的状态直到飞船进入拜达。
指示灯发出滴滴的声音,况翎才揉着头发从下面上来,进入操控室设置程序。
没留意一边的塞缪尔的眼神快要把他洞穿了。
拜达的地面常年漂浮着一层扬尘,况翎走了两步,就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好呛,这地方的灰也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