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顿住脚步,希弗亚佝着身体,一瘸一拐走了过去。
他望着塞缪尔怀中熟睡的况翎,神情复杂,“你们现在关系不错。”
塞缪尔微微皱眉,侧过身挡住希弗亚的视线,“下次有其他人在的时候,别这么喊我。”
希弗亚垂下肩膀,弯着腰的腰更低了,“……是,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
塞缪尔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大殿下近来怎么样?”
“不是很好。我出来前,他才承受过一波精神反噬,白塔的人来看过了,这种情况大概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塞缪尔维护况翎的态度过于明显,希弗亚低声说,“大殿下要求您和况翎尽快身体结合,但倘若他自己不堪忍耐,一定会不顾一切,强逼况翎和他恢复结合关系。”
塞缪尔说:“我知道。”
希弗亚一愣,“那您答应了么?”
“……”
“您先拖着吧,”希弗亚不知道两人目前关系如何,他以为况翎那么迫切和皇太子解除关系,一定会着急和塞缪尔结合:
“拖到皇太子和况翎彻底撕破脸,君臣反目,就是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之时。”
他遍布疤痕的脸上忍不住浮现一抹笑,“母亲一定会很欣慰的。”
“到时候,找个借口把况翎关回监狱、或者直接弄死——”
“况翎第二任向导是怎么死的?”
塞缪尔问。
这句话问得突然,希弗亚怪异地看着塞缪尔,他当时人在白塔,理应知道些风声才对。
外界广泛流传的说法是,当时霍利大导师葬身爆炸,而况翎又是帝国首屈一指的哨兵,骤然失去向导,很可能会陷入狂暴状态,造成更大的危害。
为了安抚他,白塔破例为他挑选了一批新向导,况翎从中选择了一位,与之精神结合。
但是在一次作战中,况翎和这名向导发生了口角,直接把他的脑袋砍了下来。
这事在帝星闹得沸沸扬扬,甚至引起了向导群体的恐慌,纵然是元帅也没法保住他,不少人都要求重判况翎,于是况翎直接被白塔判了死刑。
皇太子把他保释出来做亲卫队长的时候,还遭到了不少非议。
但只有极少一部分人才知道,那名向导是因为突然失控,精神力冲顶,浑身血管膨胀数倍,承受的痛苦几乎难以想象。
况翎那一刀只是给他一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