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不速之客已经穿过了帘幔,来到了他的面前。
章鱼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贴了上来,横在塞缪尔和况翎的中间,注视着塞缪尔。
它高扬着小小的脑袋,本以为塞缪尔会抱起自己,没想到身体突然被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夹住,扔到了一旁。
塞缪尔在床边坐下,他双手撑在况翎的身侧,面无表情地凝视沉睡当中的指挥官。
睡着了表情也并不安稳,眉毛皱在一起,仿佛在忍受着什么。
他知道自己应该就此打住,马上离开。现在和况翎对上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只有把存在感降到最低,才能让况翎继续把他当无知无能的废人,才能继续留在况翎的身边。
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却绊住了他的脚步。
塞缪尔在白塔中软禁了很久,久到他身边的人只脸谱化地剩下了两种。
畏惧他的,和看不起他的。
自由出入王庭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三皇子去世之后,王庭就像是坟茔一样冷清得令人感到恐惧。
没人再敢议论皇太子的过往,为了讨好帝国未来的储君,所有大臣都变得小心谨慎,唯恐失言。
塞缪尔对一成不变的王庭失去了兴趣,尤尔金带人找上他时,他甚至没有反抗。
同为向导,尤尔金自然知道该怎么折磨他才能让他的精神力彻底失效。
他因尝到了放纵权力的快感而面目扭曲,看着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舅舅,得意又张扬。
之后不久,他听说尤尔金破例释放了况翎,和他结合。
塞缪尔没有见过大外甥的向导,却也大致猜想过对方的模样。
既然能忍耐尤尔金,必然不是一般人,在他的猜想里,况翎应该粗犷强大,同时又对尤尔金百依百顺,愚蠢忠诚。
以至于在殿前看见竟然有人敢和尤尔金叫板,塞缪尔忍不住对他侧目而视。
况翎和他想象当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既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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