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对王庭的地形相当熟悉,沿途的下人纷纷向他行礼,又在看见他身后的塞缪尔时,眼中透出一丝隐藏的敬畏。
况翎从衣柜里拿出一身王庭仆役的衣服,丢在床上,“把你身上那块麻袋换掉,别给我丢人。”
看见塞缪尔站着不动,他嗤笑,“大导师不好意思?需不需要我回避?”
塞缪尔只是望着他,眼神平静。
他比况翎年长,被一个年轻的后辈这样明晃晃看着,很难说这之中没有况翎故意羞辱他的成分。
但他只是摇了摇头,解开外袍,露出里面精壮颀长的身体,一段狰狞丑陋的疤痕贯穿左胸,烙进皮肉,在苍白的皮肤上分外扎眼。
“既然我是你的向导,你当然怎么看都可以。”
他脱得自如,反倒是况翎下意识别开了脑袋,表情臭得要命,“我才不想看。”
塞缪尔弯了一下唇。
况翎没什么耐心坐在一旁,等着他穿衣服。
塞缪尔的身上有不少伤痕,但大多陈旧,况翎对它们是怎么产生的并不关心。
但在帝国里,这样的伤疤在前线的哨兵身上更为常见,向导主要负责坐镇后方,很少会直接面对危险。
况翎忍不住看了塞缪尔一眼。
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回望过来。
况翎问:“你去过前线?”
“嗯,我做过一段时间的医疗员,负责救治伤者和哨兵分配安抚的工作,受伤在所难免。”
塞缪尔说,“不过放心,我并没有绑定过专属哨兵,如果指挥官有需要,直接和我说就好,我一定极力满足。”
况翎的脸又黑了,“谁问这个了?”
他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警告道:“我提前和你说好,跟我回去你就要听我的,不然我一样能让你滚蛋。”
塞缪尔的眼睫垂了下去,右手指腹轻轻一碾,便渗出两颗血珠,足以见下嘴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况翎恶名在外,有传言说他天克向导,前后两任向导都因他而死。
第二任向导甚至被他亲手削掉了脑袋,这在帝国几乎是骇人听闻的事情,他也被白塔判处了死刑。
皇太子则不信这个邪,冒着被克死的风险也要把他牢牢掌控在手里。
现如今被况翎强行解除契约,说不定也会被活活气死。
那倘若是他和况翎强行绑定在一起,又会是什么下场呢?
况翎从王庭出来,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