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好外甥把自己叫过来的目的。
塞缪尔敛眸不语。
况翎是皇太子手下最强悍的哨兵战士,哪怕解除了契约关系,两人依然还是君臣。
况翎虽然傲慢却也愚忠,皇太子对他有知遇之恩,两人结合始于利益捆绑,如果没有立场上的矛盾,况翎根本不会背叛对方。
而眼下皇太子却大张旗鼓把自己这个众所周知的三皇子残党召来,以礼物之名送给况翎,践踏况翎对他的忠诚,此举犹如自断臂膀。
场面一时间无比焦灼,谁都不肯退让一步。
况翎仰视着座上的尤尔金,对方神色悠然,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看热闹的模样。
其余大臣面色各异,都恨不得冲上去代替况翎做选择。
退一万步说,就算尤尔金满足不了况翎,他也是皇太子,这样尊崇的地位,难道还不能弥补其他方面的缺陷吗?
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个想法。
他们祈祷着况翎收回之前的打算,先把皇太子哄好再说,真把阴晴不定的皇太子惹怒了,那可不是他们架得住的。
至于塞缪尔,以前再怎么威风,现在一样落魄得连狗都不如,就算值得同情,也没资格和皇太子相提并论。
但况翎不想退让。
他今天退了一步,明天尤尔金就会得寸进尺,逼着他退百步。
他不再试图恳求尤尔金,转而低头看向塞缪尔,拽着对方拖行了几步,甩在王座前的台阶上,好让皇太子看清楚。
靠着台阶的支撑,塞缪尔勉强撑起了身体。
谁都不知道况翎想干什么,就连尤尔金也拿不准他的意图。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惊恐地睁大了双眼。
只见况翎反手抽出了腰间的短匕,迎着塞缪尔高高举起。
这是继他强行侵入塞缪尔精神图景后,第二次做出攻击的举动。
大殿寂静无声,连皇太子都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当啷——”清脆一声,在塞缪尔脖颈上束缚了几年的项圈,被锋利的匕首硬生生破成了几截。
死寂之后,大殿如沸水一般炸开。
在群臣的惊呼和皇太子暴怒的嘶吼声中,况翎朝塞缪尔单膝跪了下来,握住他的手。
塞缪尔一低头,就见况翎抬起那张漂亮的脸,将他的手捧到唇边。
指尖传来温软的触感,塞缪尔眸光猛地一颤,却没有把手抽回。
这是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