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过栽满梧桐的街道,缓缓停在街角,三层的白色法式小楼大门紧闭,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宁知橙有些疑惑:“今天不营业吗?”
话音刚落,大门已经被人拉开,身着古典燕尾服的经理鞠躬行礼:“商先生,商夫人,欢迎大驾光临。”
商明钧只稍一颔首:“今日替我夫人做几套正式场合的礼服,下周来取,时间来得及吗?”
“自然,您的要求,我们一定尽力做到。”经理含笑引着两人向贵宾室走去。
空气中漂浮着匀净的香水气息,灯光落下,如昂贵的梦。
宁知橙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紧张,却不局促,只是话会少一些,雪白的面孔在灯光下,反倒越发矜贵冷淡。
——神情同商明钧,竟有几分相像。
替他量体的老师傅头发花白,戴着老花眼镜,量的却格外仔细,量完之后笑眯眯问他:“小夫人习惯放哪边?”
“什么?”宁知橙有些疑惑。
老师傅看他像看自己的小孙孙,慈爱道:“就是你的小雀儿。西裤尺寸紧,得替它留出余量来。”
什,什么啊。
城里人怎么连这个都要问。
宁知橙大窘,薄薄的面皮一瞬间红透:“……左边。”
“倒真是一家人。您先生也习惯放左边。”
旁边商明钧咳了一声,淡淡道:“除了礼服,四时八节的常服也替他各做几套。”
“小夫人皮肤白,身段也好,有什么偏爱的颜色吗?”
宁知橙学着商明钧的样子,微微一笑:“您是专业的,我听您的。”
老师傅被他哄得眼都笑弯了,又额外赠送了他搭配用的领结、手帕,并且许诺:“晓得你要得急,这一周我不接别的客人,专门替你赶工。”
老师傅是家传的手艺,十几岁时又去了巴黎,在商明钧外祖父的资助下,创办了自己的高定工作室。如今叶落归根,等闲不亲自出马,能为他歇业赶工,是看在商明钧的面子上,也是因为与他投契。
宁知橙不懂这些,趁着喝茶的工夫,小声问商明钧:“会不会耽误人家赚钱?”
店里很静,他压低了声音,歪着头凑过来,小小一张脸,差一点,就倚在自己肩上。
商明钧目不斜视,却能嗅到他发梢间的甜橙气息:“是你讨人喜欢,沈老师傅才为你破例。”
“真的呀?”宁知橙美滋滋,“我确实一直很讨老人家喜欢。”
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