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规矩全厂皆知,无人例外,既是为了稳定厂区人员流动,也是为了筛选踏实肯干的工人,避免短工随意进出扰乱生产秩序。老员工早已习以为常,耐得住性子熬工期,唯独刚出老家、心性浮躁的李小明,完全受不了这份等待。
他当初孤身从老家奔赴温州,身上随身带的现金本就寥寥无几。在家乡散漫惯了的他,从来没有攒钱的习惯,花钱向来随心所欲、大手大脚,半点不懂精打细算、节俭度日。刚来温州那几天,新鲜感上头,买烟、买零食、跟刚认识的工友凑钱吃饭,短短二十多天,身上仅有的一点钱就彻底花得干干净净。
此时距离四十天首次发薪的日子,还有足足半个多月。身处异乡,吃住花销样样都要花钱,兜里空空如也的李小明,彻底陷入了窘迫的境地。平日里想买包烟、渴了想买瓶水、偶尔想改善一顿伙食,全都拿不出一分钱。
日子一下子变得捉襟见肘,拮据窘迫的生活,彻底磨没了他刚进厂时那一点安分耐心。原本就耐不住枯燥流水线的他,再加上没钱的焦虑压在心头,整日心神不宁、坐立难安,干活更是越发提不起半点劲头,心里满是焦躁与烦躁。
正午午休,偌大车间暂时停下轰鸣,大部分工人纷纷回宿舍休息补觉,养足精神应付下午的劳作。空旷的厂区走廊安静了不少,李小明揣着一肚子烦闷,四处转悠,最后在僻静的楼梯转角找到了正在歇脚的李小军。
他刻意收敛了脸上的烦躁,堆起一副讨好温顺的神情,快步凑上前,语气软乎乎的带着恳求。
“哥,我身上一分钱都没了,离发工资还有大半个月,实在熬不住了,你先借我点钱周转一下,撑到发薪我立马还你。”
面对弟弟的求助,李小军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为难,轻轻摇了摇头。
三兄妹自幼相依为命,从小只有母亲一人拉扯长大,无父可依,家里所有重担,这些年全都压在兄长李小军的身上。他早早懂事、扛起责任,进厂打工以来,向来生活极简、为人勤俭,从不乱花一分钱。
如今当了班组组长,薪资虽比普通一线工人稍高一些,但他向来不敢奢靡,每个月绝大部分收入,都会准时打回老家,补贴母亲的日常家用,贴补家里所有开支。自己留在手里的,仅仅只有维持一日三餐、最低限度生活的零碎零钱,平日里省吃俭用,连一件新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