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兰端坐在沙发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真皮扶手,原本温和从容的眉眼,此刻渐渐缓缓凝起,周身悄然散发出一股久居上位、历经商海沉浮多年的沉稳气场。
她半生白手起家,在商界摸爬滚打数十载,亲手打拼出如今庞大的家业,旗下产业遍布各地,什么样的人心叵测、行业暗规、利益算计,她早已看得通透明白。一辈子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向来都是她掌控全局、料事在先,从来没有过这般处处失算、束手无策的时候。
当初她满心笃定,凭着自己多年积攒的人脉情面,又特意托付驾校张校长私下多加关照,再加上所有学费、外场场地费用全都足额按时缴纳,本以为能够护得李小丫安稳学车、顺利备考,避开世间诸多纷扰。
她一生傲骨清高,向来最不屑市井之间那些请客送礼、巴结讨好的庸俗手段,更打心底里不愿意,心思单纯干净的小丫,小小年纪就过早见识这些阴暗晦涩的人情世故。她始终坚信,恪守本分、遵守规矩,就一定能够换来对等的尊重与公平的对待。
可千算万算,她终究还是低估了底层行业根深蒂固的贪婪陋规。自己纵横商场一辈子从未栽过跟头,万万没料到,竟然会在这一方小小的驾校一亩三分地里失了分寸,让乖巧懂事、本本分分的李小丫,平白无故受了这么多难以言说的委屈。
一夜辗转无眠,周春兰心中已然做好了全盘打算。
次日天光大亮,清晨雾气尚未散尽,她便整理好得体端庄的职业装束,一身干练沉稳,带着李小丫径直走进了驾校的校长办公室。
张校长一见周春兰亲自登门,当即神色一紧,连忙快步起身满脸堆笑地上前迎接,伸手便要沏茶待客,却被周春兰抬手淡淡拦下。
她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的客套,语气平静淡然,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目光直视着张校长,字字铿锵有力:“张校长,我周春兰做人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依规守信,凡事一是一、二是二,从不亏欠旁人半分。小丫入学的全额学费,后续额外的场地练习费用,我无一拖欠,全部按时缴清。当初我托付于你的情面,也诚心相待。”
“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