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老夫人听到消息,心里焦急,便让她过来看看,回去报个信儿。
二夫人闻言,连忙起身上前:“你且回去回禀老夫人,垣清苑这边一切安稳,并无凶险,只是初产耗时,还要再熬些时辰。”
她顿了顿,又接着交代道:“你且让她安心,待弟妹生产后,我们便将孩子抱过去,给她老人家瞧瞧。”
“多谢二夫人体恤。”张嬷嬷连忙应声,又匆匆行了一礼,“老奴这便回去复命。”
说罢,她不敢多做停留,转身快步离去。
荏慈堂内。
老夫人得了消息,但到底还是睡不着。
她摩挲着手中的佛珠,双目微阖,神色虔诚的一遍又一遍的低声默念经文,潜心祈福。
时间缓缓流逝,慢得让人煎熬难耐。
对于垣清苑的众人而言,这一夜的时光,仿佛被无限拉长。
内室的痛吟声从未间断,声声入耳,揪人心弦。
崔君墨立在床前,只能一遍遍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鼓励,缓解她的恐惧与痛苦。
“窈窈,再坚持一下,你最勇敢了,定然可以撑过去。”
“我会一直陪着你,别怕。”
不知又熬了多久,沈幼菱腹中的阵痛稍稍停歇。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紧紧握着她手的崔君墨脸上,眼底满是委屈,声音破碎:“还有多久……还要多久才能生出来?我真的撑不住了……太疼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她害怕极了,她才只有十七岁,她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坚强。
她多想下一刻孩子便能生出来,让她不用受这撕心之苦。
崔君墨听着她脆弱的哭诉,心痛极了。
想他崔君墨,权势滔天,此刻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挚爱之人受尽苦楚,却半点都替她承受不得。
他只能微微俯身,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安抚着她:“我在,窈窈,我一直都在。”
“再忍一忍,就快好了。”
可这一句“再忍一忍”,早已重复了无数遍。
起初沈幼菱还愿意相信,还能咬牙坚持,可如今,已经不知过了多久的煎熬折磨,早已磨尽了她所有的耐心与力气。
听到他还这样说,她心里委屈极了,哽咽着控诉道:“崔君墨,都怪你……全都怪你。”
“都是你欺负我,都是你的错……”
她像是受尽委屈的小女孩般,将所有的痛楚都归咎于身侧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