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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在街上,车厢内气氛很是沉重。
崔君墨将沈幼菱拥在怀中,小心翼翼护着她的腰身。
很快,马车便停在了公主府门前。
此刻,公主府内,死气沉沉的,下人皆是步履轻缓,面带悲戚。
崔君墨先一步下车,随后将沈幼菱扶下马车,护着她快步踏入府中。
公主府寝殿内更是静得可怕,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味。
容宪长公主虚弱地倚在床头,察觉到有人入内,缓缓抬起了眸子。
见来人是沈幼菱,她黯淡的眼底浮起一抹笑意。
她抬了抬手,示意沈幼菱上前。
随后,她的目光又落在沈幼菱旁边的崔君墨身上,轻声道:“你也来了。”
崔君墨微微颔首,沉声道:“长公主。”
沈幼菱走到床榻前,看着眼前虚弱憔悴的长公主,忍不住的落下泪来。
她声音哽咽的开口:“此前不是说是老毛病了吗,只需静心调养便可,为何短短时日,竟会病重至此?”
她不甘心,也想不通。
长公主望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心底满是疼惜。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沈幼菱的发顶,告诉她:“傻孩子,别哭。你如今即将临盆,不宜情绪激动。生老病死,本就是世间常态,没什么可难过的。”
况且她心里清楚,萧准已然知道,她当日亲眼目睹他弑君篡位。
如今的形势,那人是绝不会容许一个手握自己秘密的人存活于世的。
毕竟,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殿内陷入长久的静默,只有长公主微弱的呼吸声,以及沈幼菱低低的抽噎声。
良久,长公主收敛心神,抬眸望向沈幼菱,眼底满是期许的轻声道:“菱儿,你可否唤我一声姑姑?”
她等不到真相大白,名正言顺的那一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