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国公府门前,日日车马盈门,哪怕暑气蒸腾,也挡不住络绎不绝登门拜谒的达官显贵。
只因,之前崔君墨带兵大败玄纥的封赏一直没有落定,而他如今又连办了几桩大案,将国之蛀虫一一拔除。
几桩大功叠在一处,又加之崔明轩被牵扯其中,被奸佞所害。
为了嘉奖崔君墨,也为了安抚崔家。
圣恩浩荡,封赏接踵而至。
一时间,国公府上的老爷们,升迁的事情接二连三的传来。
崔君墨被破例封为平宸王,赐王府规制,食邑三千户,乃是大淮开国以来第一位异姓王。
崔国公身为其父,随子荫蔽,加封上柱国,父子二人同登高位,满朝文武无人能及。
一时之间,满京城谁人不知崔家风光无两。
崔氏门庭鲜花着锦,成了全京城权贵争相攀附的对象。
只是崔君墨心里清楚的很,这份所谓的荣宠,从来都是帝王最擅长的捧杀之术。
功高震主,权柄过盛,封无可封时,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是以,国公府并未开府设宴。
可人心趋炎附势,接连十余日,朝臣们不请自来,往国公府送晋升贺礼。
外头老爷们往来应酬,内宅也是热闹不休。
各家家眷们,轮番借着由头登门,过府来探望各位夫人。
沈幼菱也是切实体会了一把,被人整日追捧的感觉。
毕竟她现在,是实实在在的京城第一贵妇了。
丈夫手握兵权,封异姓王,崔府根基深厚,放眼整个京城,再无哪位女眷能压她一头。
各府女眷登门,无不是揣着交好攀附的心思,绫罗绸缎,稀世首饰,滋补珍品流水般往沈幼菱跟前送,张口闭口皆是王妃安好,言辞间满是恭维奉承。
这般日日周旋应酬的场面,沈幼菱实在厌烦。
她本就不喜虚与委蛇的客套,如今她肚子越发大了,身子笨重得很,走几步路便腰腿酸胀,最怕闷热人多的厅堂,是以,心情愈发烦躁。
今日天热得厉害,前院又传来女眷说笑喧闹之声。
沈幼菱索性打定主意闭门躲懒,不论哪个院子遣人来请,一律托辞身子不适婉拒了,待在垣清苑内,清静的消磨午间时光。
初夏暑气闷人,是以,她只着了一件青色薄衫,袖口裁得宽大透气,下配料子轻薄的同色软锻长裙。
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