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也争气,是她几个儿子中最出色的。
他天资聪颖,文韬武略样样拔尖,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手握重权。
饶是她再如何严厉,要求高,对这个儿子也是再满意不过。
可如今呢?
老夫人看着跪在地上,腰背直挺的崔君墨。
如今,他们竟然告诉她,这不是她的亲儿子?
良久,她面色凝重,嘴唇微颤的开口:“怀珩,你告诉母亲,你父亲方才说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她目光灼灼望着他,眼底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希冀,试图从他口中听到一句否认。
“你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孩子?”
她不愿信,也不敢信。
二十余年,母子情深的羁绊,让她如何能接受,这一切皆是假的?
崔君墨缓缓抬眼,幽深的眸子望向端坐在上位的崔国公。
母亲年事已高,常年缠绵病榻,经不起刺激。
他隐忍多年,闭口不提此事,便是怕真相揭开的这一刻,会击垮她的心神。
他无数次斟酌,想寻一个最稳妥的时机告知于她,却一直未能说出口。
如今,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崔国公迎着他的目光,叹息了一声,终是开口:“说吧。此事瞒了她二十余年,早晚是要让她知晓的。与其日后让她从旁人口中听闻,不如今日由你我亲口告知。”
自青云寺归来,他想了许久,终于下了决定。
正如仁兄所说那般,这件事已经欺瞒她太久了。
数十年欺瞒,于结发妻子而言,太过不公。若是瞒至终老,便是一生亏欠,此生难偿。
崔君墨收回目光,对着老夫人重重叩首,沉声道:“母亲,父亲所言,句句属实。”
短短的一句话,彻底击碎了老夫人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老夫人身形微微一震,眼底的希冀熄灭。
她仍不死心,死死盯着他,声音带着颤抖的执拗:“怀珩,你告诉母亲,是不是你与你父亲暗中筹谋什么大事,需用这般说辞骗我?这是不是你们的权宜之计?”
她宁愿,这一切都只是他们的计策。
崔君墨抬眸,眼底满是愧疚:“母亲,此事千真万确,绝非戏言。”
这显然是老夫人不愿听到的答案。
一瞬间,满堂死寂。
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