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菱睫羽轻颤,良久,才缓缓的掀开沉重的眼帘。
她怔怔的望着头顶,脑中一片空白,半晌才缓过神来,记起自己身在何处。
守在床边的曼冬,察觉床上的人睁眼,欣喜的开口:“小姐!您醒了!”
说着,连忙站起身来,伸手将沈幼菱搀着坐起身来。
沈幼菱起身后,下意识的摸向肚子。
曼冬见状,连忙柔声安抚:“小姐您放心,昨夜医僧为您诊治过了,胎像安好,小主子没事。”
沈幼菱闻言,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随即,又开口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曼冬取过软垫,垫在她身后,让她靠得舒服些,才开口解释道:“医僧说,您是因为昨日遇险,受了极大的惊吓,心神极度紧张。之后又强撑着身子料理残局,才一时气血不稳,心力不支,昏了过去。”
“好在并无大碍,只需安心静养便可。”
沈幼菱闻言,又想到崔君墨还在昏迷中,连忙披着外衣准备下床。
她边起身,边追问道:“侯爷呢?侯爷怎么样了?”
曼冬见她情绪突然激动,连忙轻声安抚:“小姐您别急,小心伤了胎气。”
“侯爷身体强健,硬生生的扛了过去。昨夜未曾发烧,早上的时候,医僧也去给诊治过了,说侯爷的气息,也已经稳定了。如今,浦安在那边守着呢,若是有事,他会过来告知您的,您别激动。”
话虽如此,可是沈幼菱还是放心不下。
她还是想亲自守着他醒来。
她撑着床榻,准备下床。
“小姐您别逞强,如今您身子还虚着呢!”曼冬连忙扶住她,生怕她一不小心摔了。
“我没事的。”沈幼菱摇了摇头,轻轻和曼冬说道:“侯爷如今还在昏迷,我在这里如何能坐得住。”
曼冬拗不过她,只得无奈叹气,小心的伺候她穿戴好。
洗漱的间隙,曼冬告诉沈幼菱,老夫人和国公爷,一大早分别从府中和猎场,都赶到了这里。
曼冬边给沈幼菱簪上簪子,边继续说道:“国公爷和老夫人,刚刚都已经来过了,见您睡着,怕打扰到您,便都先离开了。”
沈幼菱闻言,点了点头。
说话间,老夫人携着婢子们,又来了。
此刻,老夫人一身青灰色锦缎衣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气度雍容,只是眉眼间却藏着淡淡的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