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夫妻一体,祸福同担。夫妻之间,最基本的便是坦诚相待。好与不好,从不是你一人可以定义决断的。”
“我既嫁予你,能同你享一世荣华,亦能陪你赴万丈险境。可我只求一个明白,就算来日赴死,我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崔君墨闻言,默了许久,之后,薄唇落在她额头印下轻吻:“你说得对,是我太独断了。”
见他赞同,沈幼菱随即又问道:“所以说,最近朝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前几日你们为何会将卜绣带去大司马府?”
崔君墨闻言,眸光沉敛。
就在沈幼菱以为他又要闭口不言之时,崔君墨却开了口。
将当今皇上近些年来的肮脏算计,全盘道出。
烛光摇曳,沈幼菱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
她依偎在崔君墨怀中,身子控制不住的发颤,指尖死死的攥紧他衣襟,心底寒意席卷四肢百骸。
她从未想过,当朝天子,坐拥天下,受万民朝拜。可为巩固一己皇权,竟然能卑劣至此。
不惜勾结外敌,残害忠良。
良久,沈幼菱喉间发涩,嗓音轻颤的开口问道:“所以,漠北血战,致使你受伤,昏迷半年,差点死掉。从来不是战场意外,都是皇上为了巩固皇位,与玄纥勾结所致?”
崔君墨闭眼,随即点了一下头。
沈幼菱呼吸发紧,继续追问:“所以,卜绣根本不是农女,是皇上想要安插在二少爷身边的眼线。就连沛若......也是,是吗?”
崔君墨再度点头:“是。”
“世人都说二公子风流成性,不堪大任。”沈幼菱喃喃自语,“原来他从来不是纨绔,只是将计就计,自污自保而已?”
话说至此,最后一个名字哽在喉头。
沈幼菱睫毛轻颤,极不情愿的开口:“所以......就连他的战死......背后,亦是皇上手笔,是吗?”
崔明墨闻言,手臂攸的收紧。
他当然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
他将她牢牢揽在怀里,沉声道:“派去查证的人,确是如是说。”
还有一件事,崔君墨没有告诉她。
根据派去探查的人所言,崔明轩似乎还活着?
那他们安葬的尸身又是谁的?
在一切没有明朗之前,他不能将这件事告知她,平添她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