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菱得到通传后,掀帘而入,一眼便看见临窗而坐的长公主。
不过数月未见,长公主的气色,比上一次她来的时候,更差了一些。
沈幼菱心口猛地一揪,快步上前请安。
待公主让她起身后,沈幼菱忍不住开口,语气满是担忧:“您气色怎得差成这般?太医可有诊断,因为何故?”
长公主见状,轻轻握住她的手,抬眸看向眼前眉眼肖似生母的她,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缓缓摇头:“无妨,都是陈年旧疾,冬日寒气相侵,反复缠绵罢了,不碍事的,你不必忧心。”
沈幼菱眉头紧蹙,忍不住开口规劝:“旧疾更要静心调养,汤药不可间断,冬日切忌劳神思虑。”
她太怕了。
怕慈悲的长公主,如前世那般骤然离世。
长公主看着眼前满眼担忧的沈幼菱,抬手轻柔抚上沈幼菱的小腹,动作小心翼翼,满是慈爱:“我知晓你心疼我,我会尽力惜命。你母亲当年骤然离世,最放心不下便应该是你。我身为她此生挚友,自要替她,护你圆满。”
说完,她抬手示意侍女捧来一个紫檀木盒子。
盒内铺着暗红绒布,静静躺着一对金镯子。
长公主拿起手镯,亲自套入沈幼菱纤细的皓腕。
长公主凑在她耳畔,轻声道:“幼菱,收好它,切莫离身。日后,风云剧变。此物,能保你性命,有天大的用处。”
沈幼菱垂眸看向腕间的镯子,心口猛然一惊。
风云剧变?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沈幼菱鼻尖发酸,攥住长公主的手,嗓音微哑:“您既然洞悉前路,为何不为自己谋一条退路?这保命之物,该留给您自用才是。”
“我生于皇室,血脉捆在此地,无处可退。”长公主淡淡一笑,笑意苍凉,“可你不一样,幼菱,你本该安稳一世。这镯子,你收好。答应我,无论日后发生何等变故,保全自己,平安活下去。”
沈幼菱喉头哽咽,万般话语堵在胸口,最终只能重重点头:“我记住了,此生都不离身。您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着。”
长公主浅笑颔首。
和长公主一同用完膳后,已是暮色灰沉。
沈幼菱起身告辞。
临别之际,长公主站在廊下,牵着她的手,再度叮咛:“切记,手镯不要离身。”
沈幼菱应声。
走至门前,沈幼菱驻足回头,看着廊下孤寂的长公主,心口沉甸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