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神奇,这里,竟然藏着一个小小的性命。
是她和崔君墨的孩子。
她反复摩挲着小腹,眼底渐渐泛起湿润。
可想着想着,她又忍不住担忧起来。
如今崔君墨待她极好,宠她护她,给了她安稳与偏爱。
可这份偏宠,真的能长久吗?
她看透了男子在情爱里的反复无常。
男人们最是擅长深情款款,也最是擅长绝情断义。
深情之时,能将世间所有温柔尽数予你,可一旦情意淡去,便能转瞬翻脸,半点旧情不念。
她前世,被崔明轩倾尽温柔相待过,也被他狠心辜负,磋磨至死过。
那道刻在心底的伤疤,从未真正愈合。
如今崔君墨的真心太过炙热,太过美好,反而让她愈发惶恐,愈发不敢深信。
她怕这一切只是镜花水月,转瞬成空。她怕这份偏爱,终有消失的一日。
她怕他日色衰爱弛,怕在权势倾轧之下,他所有的温柔都化为泡影。
到那时,她再次捧出的一颗真心,又被无情践踏,她又该如何自处?
万千思绪,密密麻麻堵在心头,让她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直至夜半时分,前院的喧闹渐渐散去。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沈幼菱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浅淡的酒香伴着清冷空气涌入。
崔君墨褪去了外层沾染了酒气的外袍,只着一身里衣,轻手轻脚走到床榻边。
他垂眸凝视着床榻上的人儿,烛火映着她苍白的脸颊。
他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睫。声音低沉沙哑:“还没睡?是身子还有哪里不适?”
沈幼菱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仰头望着他,轻声道:“我在等你回来。”
崔君墨心头一软,低低应了一声:“好。”
说完,转身去了隔壁净室。
沐浴净身之后,换上干净的寝衣,才重新返回卧房。
床榻微微下陷,带着他独有的气息。
崔君墨躺下后,如往常一般,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沈幼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乖乖窝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肌肤,静静的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
她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嗅到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松香,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