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夜风愈发凛冽,吹得檐角灯笼摇晃不止。
一行人步履匆匆的,抵达垣清苑门口。
恰好看到,背着药箱,身着灰布长衫的府医,快步赶来。
“老夫人。”府医连忙躬身行礼。
“免礼免礼!”老夫人抬手匆匆打断,语气满是急切担忧,“快些入内给菱丫头诊脉,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昏过去了。”
“是,老夫人。”府医不敢耽搁,提着药箱快步踏入卧房之中。
卧房之内,烛火摇曳,光影柔和。
沈幼菱静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一副气息浅浅的模样。
众人屏息静立,等待着府医的诊断。
一旁站着的二夫人,打量着床榻上昏睡不醒的沈幼菱,又想着她近日困倦乏力,心头已隐隐有了猜测。
趁着府医诊脉的空隙,她悄悄将站在角落的曼冬,轻声唤至一旁。
曼冬此刻正焦急万分,忽的被二夫人叫到一旁,很是不解,但还是惯性的躬身行礼:“二夫人。”
二夫人避开众人视线,轻声询问:“曼冬,你老实与我说,你家主子这月癸水,日子可准?有无推迟延后的情况?”
这话问得含蓄,但也是内宅妇人皆知的隐晦,可曼冬年纪尚小,未经人事,哪里听得懂其中深意。
她愣了愣,细细回想后,便老老实实低头回话:“回二夫人的话,主子素来癸水不准,时常延后,此次已经延后一月有余了。”
二夫人闻言,眼底笑意更深了几分,心头猜测愈发笃定,又接着追问道:“那你主子近日胃口如何?吃食是否挑剔?有没有时常觉得困倦乏力、胸闷犯恶、畏寒嗜睡的情况?”
这个曼冬倒是了解,连忙一一回话:“有的!主子近一个月胃口格外挑剔,往日爱吃的点心和菜肴,近日大多不爱吃。偶尔晨起还会微微犯恶心,只是不严重。而且主子素来勤快,近日却总说身子乏、想歇息,整日恹恹的,畏寒怕冷,连出门走动的次数都少了许多。奴婢只当是冬日天寒,主子操劳过度疲累所致,未曾多想。”
听着曼冬一番回话,二夫人心中已然有了十足的把握。
她轻轻颔首,示意曼冬退到一旁,而后轻步走到老夫人身侧,微微俯身,凑到老夫人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几句话,落在老夫人耳中,犹如春风拂过寒雪。
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