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大夫人正在自个儿院中清点新春要用的物件,核对给下人的赏钱。
忽有婢女进来通传,言说枭月公主,前来拜访。
大夫人手中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她心知这位外族公主心思深重,绝非善类。是以,并不想与之牵扯过多,免得招惹是非。
可对方身份尊贵,又是府中贵客,已然登门,她身为国公府长媳,断然没有闭门不见的道理。
无奈之下,大夫人只能放下手中得活计,沉声吩咐:“请公主进来。”
片刻后,枭月公主便步履从容地走入了屋内。
她一身焰红衣裙,目光淡淡的扫过屋内陈设,随即对着大夫人含笑道:“见过大夫人。”
“公主客气,快快请坐。”
大夫人抬手示意婢女奉茶,随后客套的开口,“不知公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枭月公主落座,接过热茶,浅浅的抿了一口,笑道:“近来府中人人忙碌年事,本宫终日闲坐院中,甚是无趣。听闻大夫人见识广博,便想着前来叨扰片刻,与大夫人叙叙话,解解烦闷,还望大夫人莫要嫌弃本宫聒噪。”
大夫人淡淡一笑,随即说道:“公主说笑了,公主肯莅临小院,是寒舍的荣幸。”
二人便这般相对而坐,客套的闲谈着。
起初所言皆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聊聊大淮与玄纥的风土人情,山川风物......
枭月公主极善言谈,不急不躁,慢慢消解了大夫人心中的戒备。
闲谈片刻,气氛渐渐平和了下来。
但很快,她便话锋一转,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到了崔明轩的身上。
爱子早逝,是大夫人这辈子最难释怀的憾事。
枭月公主状似惋惜的开口:“我入府多日,时常听闻府中旧事,崔将军年少英才,品性卓绝,可惜早早离世,实在令人惋惜痛心。”
提及亡子,大夫人脸上的笑意淡去,眼底满是哀伤与落寞。
枭月公主将她的悲痛看在眼里,便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是以,本宫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可以毫不犹豫的背叛这么好的人。”
“大夫人心中的悲痛与恨意,我十分理解。”她语气悲悯,看似共情大夫人的苦楚,实则步步引导,“丧子之痛,剜心刻骨,试问天下哪位母亲能够释怀?大夫人心中定然难容此人,日日耿耿于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