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落地,满堂哗然。
方才还喧闹喜庆的崔府前厅,静了一瞬,随即便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一道道探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身着大红喜服的崔明勒身上。
今日是他与卢莺的大婚之日,宾客满座,这般紧要关头,竟闹出如此不堪的风月丑闻,无疑是将崔家的脸面狠狠的踩在脚下。
崔明勒一身大红喜袍,本是俊朗非凡,意气风发的模样,闻言之后,脸色微沉。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短暂的迟疑过后,看向堂上的崔国公。
崔国公只一个眼神,他竟当真挪动了脚步。
那一刻,无人不满脸诧异。
新妇卢莺立在在喜堂正中,凤冠霞帔,红盖头遮住了她的容颜,无人窥见她此刻的神色。
可她微微颤抖的肩头,僵直紧绷的脊背,却泄露了她此刻的难堪。
大婚之日,万众见证之时,自己的夫君,竟为了一个身怀孽缘的女子,意欲弃她而去。
这般羞辱,何其残忍。
眼看上一世的悲剧即将再度重演,一道清冷威严的身影,拦住了崔明勒的去路。
是崔君墨。
崔君墨一袭深紫色锦袍,眉眼清冷的望着崔明勒:“大婚吉时,满堂宾客在此,你欲去往何处?”
崔明勒闻言,身形一僵,有些为难的开口:“可是,七叔......”
崔君墨随即看向跪在地上,传信的男子,冷声道:“今日望江楼停业一天,你竟不知?”
他的意思很明显,既然望江楼停业,又怎会有人在望江楼闹事。
说着从身后的浦安身上抽出佩剑,冷声道:“说,是谁派你来构陷崔府名声的?!”
谁知,崔君墨的话刚问完,那人便咬破口中藏着的毒药,自尽而亡。
众人被这场景给惊住了。
崔君墨却只是将剑又重新插回剑鞘,淡淡道,“今日在座各位,想必也有同谋,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有事不妨直面,勿行宵小之计。”
说完,看向浦安,吩咐道:“将他拉下去。”
浦安应声。
随后,崔君墨冷眼扫过崔明勒:“归位,拜堂。”
崔明勒应声,退回喜堂之中,立于卢莺身侧,重新端正身姿。
礼乐声再度响起。
随着礼生,一声声高声唱拜。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婚典终于圆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