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胸口,泪珠再次滚落:“我的心,真的好痛。”
又是崔明轩。
崔君墨喉结滚动,心里又闷又涩。
他当然清楚,活人始终是争不过死人的。
崔明轩永远在她心里有一席之地。
她会记得崔明轩的好,却也会把崔明轩所犯的错,下意识的归为所有崔家男人的通病。
他总觉得,自己大抵是来不逢时。
在她满心伤痕,再不相信崔家男人之时,仓促的成为了她的男人。无辜承接了崔明轩犯下的过错,承受着她根深蒂固的防备与猜忌。
可他心底亦清楚,若是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崔明轩,境遇定然也远比他好。
哪怕那人伤了她的心,可他们却拥有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情分,是他穷尽一生也无法弥补的空缺。
他极力压下心底的酸涩,低头凑近她,承诺着:“我绝不会不要你。”
可醉酒后的沈幼菱格外执拗,她微微撇着唇,鼻尖通红:“你只会这般许诺……”
“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带着我一起走。”
崔君墨闻言,微楞,原来她竟是这般想的吗?
朝中规制,中郎将以上将领出征,可酌情携眷同行。
可自开朝以来,极少有人会携妻出征。
更何况她自幼娇生惯养,身子柔弱纤细,如何能承受得住边关的风霜苦寒?
更重要的是,她身为主帅之妻,一旦随军出征,便是敌军首要针对之人,凶险莫测。
只有身在京城,才能让他无后顾之忧,安心征战。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他沉下声来,说道,“我不让你随行,是为你好。”
“又是为我好!”
她陡然拔高声调,带着哭腔,执拗的控诉:“可你从来都不问我想要什么!从来都不在意我的心意!只管自顾自替我做决定!”
崔君墨微微一怔,看着她眼底从未有过的倔强与决绝,心口微震,沉默片刻,开口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沈幼菱用力吸了吸酸涩的鼻尖,泪眼朦胧地望着他:“我不怕吃苦受罪。哪怕是死,能和你死在一起,也是好的。”
崔君墨闻言,久久不语。
漫长的沉默过后,他终是开口说了句:“好。”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沈幼菱满意的笑了。
片刻后,她忽的嘟起嘴唇,像个讨糖的孩童,肆无忌惮地对着他撒起娇来,嗓音软得入骨,缱绻黏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