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心里装着事,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乱的梦。
待到她再次睁眼时,屋内光线已暗,香烟袅袅。
崔君墨还没有回来。
沈幼菱披衣起身,走到窗前,忍不住想,此刻,他此时在做什么呢?
她后知后觉的想着,她昨日与他那样说,他会不会觉得她轻浮?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屋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紧接着,便是巧娘恭敬却透着欢喜的声音:“侯爷,您回来了。”
崔君墨应声。
沈幼菱心头猛地一跳,连忙坐回到床边,紧张地望向门外。
未过多久,房门被推开,一股清冽的寒风随之卷入,冲淡了屋内的暖香。
很快,卧房的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撩起。
崔君墨便走了进来。
他身形颀长挺拔,今日身着一席暗红圆领袍,衣缘绣着金丝云纹,烛火摇曳间,华光若隐若现,衬得他一派风姿卓然。
他站在门口,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床榻边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上。
沈幼菱被他看得有些局促,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他突然抬手拍了拍。
候在门外的婢女门应声而入,手中捧着托盘,上面赫然是一套繁复华丽的喜服和一方绣着金丝凤凰的红盖头。
沈幼菱愣住了,美眸圆睁:“这是……”
崔君墨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婢女上前,而他则转身回避。
一众婢女手脚麻利的服侍着沈幼菱换上了喜服。
层叠繁复的锦缎密密的裹住了她的身姿,将她衬得仪态端方,眉眼间更是平添了几分柔媚风韵。
最后,一方红盖头落下,遮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待一切就绪后,众人退下。
沈幼菱坐在床沿,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红。
她有些茫然,不明白为何要重新走这一遭。
直到那沉稳的脚步声逼近,喜帕被喜秤轻轻挑开。
视线豁然开朗。
崔君墨那张清贵冷峻的脸庞映入眼帘。
此刻,他也换上了一身喜服。
沈幼菱这才便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手里端着两杯酒,递给她一杯,自己留了一杯。
“窈窈。”他低声唤着她的闺名,声音有些哑,“自此同心,荣辱与共。”
沈幼菱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