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走进院内,便看到垣清苑负责整理卧房的婢子春姝,正跪在正堂门前。
无需多问,沈幼菱便已知晓,老夫人已经知道了一切。
沈幼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缓步走进了屋内。
屋内寂静一片。
老夫人端坐在正中的梨花木椅上,一身深褐色织金锦袍,外搭同色褙子,眉眼沉静,面上瞧不出喜怒。
她双手搭在膝头,目光沉沉落在进门的沈幼菱身上。
沈幼菱心头更紧,垂着眸,快步上前福身行礼。
“儿媳给母亲请安。”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微颤。
老夫人静静看了她片刻,随即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的开口:“坐吧。”
“是。”沈幼菱依言坐到了一旁的梨花木椅上。
待她坐定后,老夫人才开口道:“我有事儿要问你,你也别害怕,据实回答便可。”
沈幼菱闻言,轻轻点头应道:“儿媳知晓了。”
老夫人朝着身侧立着的刘嬷嬷淡淡递了个眼神。
刘嬷嬷意会,转身走出屋外,并顺手关上了门。
屋内一时间便只剩下婆媳二人,气氛有些压抑。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沈幼菱略显局促的脸上,开口问道:“你与怀珩成婚至今,已半载有余。我且问你,你们二人,是不是至今未曾圆房,一直分房而眠?”
沈幼菱闻言,浑身微僵,脸颊涌上一层浅淡的绯红,羞赧、窘迫与慌乱交织在心头,让她一时不敢抬头看向老夫人。
她沉默片刻,终是轻轻点了点头:“……是。”
得到确切的答复后,老夫人并未动怒,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猜也是如此。”
随即,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疲惫,“幼菱,母亲活了这大半辈子,历经世事,从不是胡搅蛮缠之人。今日我不责怪于你,只想与你好好说几句心里话。”
她微微侧头,目光望向窗外:“你该知晓,怀珩是我暮年得子。当年我生他之时,放在寻常人家,早已是孙辈绕膝的年岁。我怀他时胎相不稳,终日体虚乏力,熬过十月怀胎的苦楚,生产那日更是九死一生,险些连性命都搭进去,才堪堪保住了他这一条命。”
老夫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字字恳切。
“暮年得子,我惟愿他常伴身侧,平安顺遂便好。”
“可他年少志坚,心系家国,成年后便奔赴沙场,常常征战在外。”
“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