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想到,自那日后,这位世人眼中肃穆凛然的定安侯,便真的开始潜心向学,如何做一个尽责的夫婿。
他向巧娘和曼冬细细的打听了她的喜好。
他开始送她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会在朝中不忙的时候,陪她下棋听曲,陪她做她喜欢的事情。
一板一眼的,认真中带着一丝笨拙,完全不像是那个权倾朝野的大司马。
初初被他这般对待时,沈幼菱心底满是局促与尴尬,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可日久成习,渐渐的,她亦习惯了他在身侧。
那日晚风清浅,月光如水,崔君墨陪她赏花回来。
他立于廊下,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认真的开口:“我是第一次为人相公,许多事情都不甚了解。且,你我年岁悬殊,我难免思虑不周之处,往后你若有不满之处,尽管告知我,我来改正。”
晚风拂动他衣袍的下摆,也撩动了沈幼菱的心。
那道紧闭的心门,又开始悄悄松动了一丝丝缝隙。
她抬眸望着他深邃的眼眸,轻轻点了点头。
日子很快便到了外公的百日忌辰。
沈幼菱无法回岑西祭拜,便打算前往城外的开兴寺,焚香追思。
崔君墨知道后,表示要同她一同前往。
他语气郑重:“百天大祭,于逝者为重,我为人夫,为人婿,理当陪你一同祭拜。”
他主意已定,沈幼菱无从推辞,只得应下。
次日,一大早,天色未明,两辆马车便悄然的停在了国公府的门前。
崔君墨与沈幼菱同乘前车,巧娘与曼冬则乘坐后车。
随着崔君墨一声令下,一行人便出发了。
车轮滚动,车厢内,二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沈幼菱今日身着一身白色衣裙,素雅洁净,乌发仅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绾起,未施粉黛,眉眼清丽温婉。
崔君墨依旧是一身玄色锦袍,端坐在侧,身姿挺拔。
沉默裹着淡淡的缱绻,在方寸之间的车厢内悄然蔓延开来。
行至一处坑洼处,车身颠簸的一瞬,沈幼菱身形微晃,不受控的往前倾。
崔君墨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胳膊。
她肩头柔软,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
待她坐稳后,崔君墨随即松开了手。
感受到他大掌传来的热度,沈幼菱脸颊微热,连忙侧身,拉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