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弃子。
良久,她强打起精神,微微福身,轻声道:“多谢。”
语罢,便带着婢女离开了。
两人走远后,婢女轻声开口问她:“姑娘,我们还要不要去拜见侯夫人?”
沛若脚步顿住,抬头望向沉沉夜色,最终点了点头,嗓音沙哑微弱:“去。”
横竖已是穷途末路,再多顾忌,也毫无意义,她总该给这个世间留下些什么。
沛若来到了沈幼菱的禅房,得到应允后,走了进去。
沈幼菱端坐灯下,素衣清雅,眉眼温婉沉静。
沛若驻足片刻,才上前微微福身行礼:“白日承蒙夫人恻隐之心,出手相助,沛若感激不尽,特此前来道谢。”
沈幼菱抬眸看她,平淡的开口:“举手之劳,无需挂齿。”
随后指着对面的位置,示意她就坐。
沛若直起身形,静静望着眼前安然温婉的女子,轻声开口,嗓音落寞:“我知道,你们这些人,皆是看不起我的。”
沈幼菱闻言,不明所以的看向她,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沛若却不甚在意,自顾自的接着说道:“你们这些权贵之人,哪里懂得我们的苦楚。世人皆骂我攀附权贵,心思叵测。可除了他,没有人真心问过我,我是否真的心甘情愿……”
她眼底泛起淡淡的水光,满是疲惫与悲凉,抬眸望向沈幼菱,语气忽然认真又执拗:“侯夫人,世人皆道我贪恋荣华,可若我说,我是真心爱慕崔公子,您信吗?”
沈幼菱静静看着眼前的女子,平静的开口:“沛若小姐,你怕是弄错了。我是崔君墨的妻子,崔明勒的婶婶。你和崔明勒之间的爱恨情仇,我不关心,也轮不到我关心。你想要表达你的感情,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来找我。”
沛若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笑意悲凉又荒芜。
她当然知道,这些话,不应该和她说。
可是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随即,又继续说道:“那日你带着卢姑娘来撞见我与崔少爷,是想劝她不要嫁给崔少爷吧?”
沈幼菱闻言,不置可否。
沛若见状,苦笑了一声:“过往种种,皆是我的过错,搅乱她的姻缘,徒增她的烦恼与苦楚。劳烦夫人替我向卢小姐道一句抱歉。”
沈幼菱闻言,却道:“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你应该当面与她说。”
沛若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般,望着窗外朦胧月色,随后轻声道:“你告诉她,崔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