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夜深,宴席落幕,百官散去,皇上与皇后也起驾回宫,崔君墨便又回到了垣清苑。
他先去了趟沈幼菱的房间,确认她依然在熟睡之后,才返回了自己的房间歇息。
次日。
沈幼菱是在一阵轻微的头痛中醒来的。
入目是熟悉的帐幔与床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是她的卧房,没错。
宿醉过后,她只觉得脑袋昏沉发胀,四肢酸软无力。
可随着意识渐渐清醒,昨夜醉酒后的一幕幕,闪过脑海。
那些酒后失态、任性妄为的荒唐模样,此时,让她无地自容,脸颊烧得滚烫,心里又羞又愧。
恰在此时,巧娘与曼冬端着盆走了进来。
二人见她醒来,神色复杂的上前伺候。
沈幼菱看着二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已然知晓答案,轻声问道:“我昨日,是不是闹得很失态?”
巧娘与曼冬对视一眼,轻声叹了口气,将昨夜的事细细道来。
末了,巧娘说道:“小姐,你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沈幼菱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
这事怎么敢有下次。
这一次,她都不知该如何应对。
一想起昨日她撞见的那一幕,这侯夫人她只怕是也做不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锦被起身下床。
在巧娘和曼冬不解的神情下,她走到梳妆柜前,伸手打开最内层的紫檀木抽屉,拿出那封早前外公费心为她求来的和离书。
事到如今,她必须和离,才能自保。
她简单梳洗一番后,攥紧袖中的和离书,朝着崔君墨的书房走去。
像是料定了她会来一样,崔君墨没有去上朝。
日光透过书房的雕花窗棂,洒落到地上,光影斑驳。
一室沉静肃穆。
崔君墨身着一袭玄色常服,墨发束冠,凌厉威严。
他端坐在梨花木椅上,手中握着一卷古籍,姿态从容。
沈幼菱敲门而入。
见到她进来,崔君墨淡淡的抬眸,示意她坐,轻声道:“醒了?头还难不难受?”
本想着一鼓作气的沈幼菱,站在书房中央,听到他这样问,愣了一下。
她并未落座,只是摇了摇头,随即说道:“抱歉,昨日是我失态了。”
崔君墨合上书卷,放置在身侧的桌案上,目光静静落在她低垂的小脸上,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