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静养了一日,沈幼菱才悠悠转醒。
她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
巧娘见她醒了,喜得差点落下泪来,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您可算醒了!您这几天,可把老奴给吓坏了。”
沈幼菱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水……”
巧娘连忙应着,转身端过床头案几上温水,用小银勺舀了,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
等沈幼菱喝完水,不多时,曼冬便端着一碗小米粥走了进来。
巧娘接过粥碗,吹了吹,确认温度适宜后,才一勺一勺地喂给沈幼菱。
一碗粥下肚,沈幼菱才感觉身上稍稍有了些力气。
她靠在锦枕上,闭目养神。
巧娘收拾好粥碗,坐在床边的脚踏上,一边给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一边说道:“小姐,前天您落水的事情,国公爷已经知道了,气得不行,已经狠狠地处罚了勒少爷,还禁了他的足,说是让他好好反省反省,以后不准再胡作非为。”
沈幼菱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此刻身心俱疲,只觉得浑身懒洋洋的,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什么事情都引不起她太多的情绪波动。
巧娘见她这般模样,又继续说道:“老夫人和各位夫人得知您病了,都送来了不少补品。老夫人还特意叮嘱,让您这几日好好休息,不必去给她请安,只管安心养病就好。”
“还有,”巧娘本不想提及,但思虑再三还是开了口:“卢小姐在您病中也来过一趟,说是来探望您,不过刚到院门口,就被侯爷让人给打发出去了。”
沈幼菱闻言,垂了垂眼眸,随即,轻轻“嗯”了一声。
吃过早饭,在巧娘和曼冬的帮助下,沈幼菱重新沐了浴。
洗去一身黏腻之后,顿时觉得身上清爽多了。
沐浴完之后,巧娘帮她换上了一身米白色的齐胸襦裙,料子是极轻薄的软缎,触感细腻顺滑,外层罩着一件同色系的广袖大袖衫,清凉透气。
她的头发随意的挽着,只用两根素色的羊脂玉簪轻挽固定,衬得她本就苍白的脸颊愈发清丽,只是眉宇间还带着未散的病气,显得格外柔弱,惹人怜爱。
换好衣裳后,沈幼菱虚弱无力地靠在床上歇着,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锦被。
沈幼菱垂首,端过案几上放着的一小碗绿豆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