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崔君墨。
沈幼菱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她定了定神,轻声开口:“你回来了?”
崔君墨的眸光沉默的落在了沈幼菱的手上。
她的手臂白皙,肌肤细腻如玉,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沈幼菱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愣了一下,连忙将手臂缩回袖子里,眼神也下意识地闪躲开来,不敢再与他对视。
方才她誊写佛经时,怕衣袖沾染上墨水,便将两边的袖子都卷到了手肘上方。
她这般窘迫的模样,落在崔君墨的眼里,让他原本清冷的眼眸里,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崔君墨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今日朝中事少,处理完便回来了。”
他语气平淡,似是在向她解释。
他一边说着,一边迈步走进来,走到沈幼菱的书案旁,目光落在了案上的宣纸之上。
崔君墨的目光顿了顿,又抬眼看向沈幼菱:“你膝盖好些了吗?今日怎么不早点休息?”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药瓶,放在了书案上。
“听太医说,对活血祛瘀、缓解肿痛有好处。”
沈幼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关心她的膝盖。
沈幼菱轻轻拿起书案上的白玉药瓶,抬眼看向崔君墨,轻声说了句:“多谢侯爷。”
崔君墨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了案上的宣纸上。
一时间,佛堂里再陷入了寂静,只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崔君墨的视线垂落,细细看着案上誊写工整的簪花小楷,眼底掠过一丝赞赏。
她写得一手好字,字体清劲秀逸,一撇一捺,皆是风骨。
想必是出自她外公姜太傅的亲自教诲。
崔君墨看得透彻,其实这些时日与她短暂的相处下来,他早已摸清了她的脾性。
虽然看着绵柔,却是果断决绝。
只是,他也不知为何,竟然还是会无端的担心,担心等崔明轩回来,她是否还能如他想象般的决绝。
毕竟,他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崔明轩曾是她生命中所有事情的例外。
他搞不懂自己最近怎会有这般心思,一想到她可能会和崔明轩复合,心口便会忍不住的沉闷。
明明他曾经是那么笃定的认为,待崔明轩回来,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可如今,他却原来越看不懂自己的心了。
崔君墨的眉头微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