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怕沈幼菱误会什么般,他随即又开口道:“我身为长物,无法报答,愿留下来帮你们做工,抵这份吃食。”
说着,他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一辆马车,马车简陋,上面盖着一块破旧的麻布,隐约能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
沈幼菱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随即向曼冬使了个眼色,低语了几声。
曼冬闻言,点了点头,看向那人,语气平和:“你跟我来吧。”
后来沈幼菱才得知,原来他并非此处的灾民。而是从西南而来,一路辗转几百公里,只为给他的弟弟求医治病。
如今他们的盘缠都用光了,才会出此下策。
那人闻言,连连道谢。
曼冬便带着那人去了姜府。
沈幼菱之所以没有在粥棚单独照顾他们,是顾虑到周围都是灾民,若破例当众单独关照他们,难免会引起其他灾民的不满,生出是非。
曼冬将那人带到姜府,给了他们一些衣物和盘缠。
晚上,沈幼菱回到姜府,第一件事便是向曼冬询问那人的情况。
曼冬端上一杯热茶,告诉沈幼菱那人已经离开了,随后又说道:“小姐,你不知道,那人可真是个怪人。我都和他说了,东西都是小姐您送给他的,不用他报答。可他偏不,说不能白吃白拿,将家里的柴全劈完,才离开。”
沈幼菱接过茶,赞赏道:“倒是个有血性、有骨气的汉子,身处绝境,也不愿不劳而获,真是难能可贵。”
日子一天天过去,岑西的灾后重建在崔君墨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流离失所的灾民们也陆续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转眼间,他们来到岑西已经一个多月了,身为当朝大司马,崔君墨也该回京述职了。
回京的前一天,沈幼菱偶然从浦安口中得知,那日在村里,崔君墨给她请神医治病,居然是用他从小就带着的一块玉佩,做的诊金。
沈幼菱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便遣人打听了一下,神医现在在何处。
在得知神医在岑西城城西的医馆里时,沈幼菱赶忙吩咐曼冬备好银钱,前往城西。
赶到医馆时,沈幼菱发现与普通医馆相比,这家医馆着实有些太冷清了。
若不是走进医馆见到了神医,沈幼菱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不过沈幼菱很快便明白了,这家医院冷清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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