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大夫人是否开口求情,她此行岑西,早已是定局。
既然大夫人执意要假做这个人情,她也不拆穿,顺水推舟的接下了。
她倒要看看,她想以此提什么要求。
从荏慈堂返回垣清苑的路上,沈幼菱都在想着,今生到底是不同了。
嫁给崔君墨后,前世她求而不得的送别,今生终于得偿所愿了。
她终于可以亲自送外公回家了。
踏入垣清苑院门,巧娘早已守在廊下等候。
见她归来,立刻快步迎上,焦急的开口:“怎么样,老夫人答应了吗?”
沈幼菱微微颔首,说了句:“允了。”
巧娘这才放下心来。
虽说侯爷已经告知他们和老夫人商量好了,但到底还是要亲眼见到老夫人点头,这件事才算是尘埃落定。
巧娘随即开始叮嘱道:“这几日丧事操劳,你昼夜不眠,身心俱疲。此番远赴岑西,路途遥远,一路风餐露宿,千万要保重身子。”
自京城至岑西,数百里官道,路途漫漫。
眼下西南战火未歇,世道纷乱,沿途驿站参差不齐,难免暗藏变数。
巧娘心中满是忐忑,万一途中出现什么意外,她该如何向过世的老爷夫人交代。
可姜太傅,又只有幼菱这一个亲人。
送外祖归葬,是为人晚辈最根本的孝心与本分,她万万没有阻拦的道理。
叮嘱了一堆,巧娘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开口道:“罢了,还是我随你一同前去吧,也可在途中照看你。”
沈幼菱自然是不同意。
她年轻体健,累些便罢了。
可巧娘年岁大了,她不能让她跟着她,颠簸劳顿。
“你忘了,您车眩,无法长途奔波的。路途遥远,总不能一直停车,让大家等您吧,我倒还好,其他人皆是朝中重臣,时间紧迫,恐没有这样的闲暇。”
见巧娘有些为难,她又握着巧娘的手,轻声劝慰:“你便安心留在府中,我带曼冬随行便是。”
再说了,如今垣清苑正是需要巧娘坐镇的时候。
立在一旁的曼冬闻言,立刻眼睛一亮,快步上前站到巧娘身前,和巧娘保证道:“巧娘,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姐的。”
巧娘抬眼睨了她一眼:“还是这样毛手毛脚,没规矩。”
话虽严厉,她也知晓眼下没有更好的法子,随即又说道:“你最好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