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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灵堂肃穆寂静,白幡垂落,满目素白。
满堂烛火幽幽,跳动的火光将人影拉得修长单薄,四下皆是清冷肃穆的丧葬之气。
姜太傅的棺木静静停放在大堂正中央,棺木前方的供桌上,灵牌端正伫立,香炉青烟袅袅。
供桌之下,青铜火盆内燃着细碎纸钱,星火点点。
沈幼菱一身孝衣,身形单薄孤寂,跪坐在蒲团之上,垂眸默默焚烧纸钱。
随着时间的推移,供桌上的香火缓缓燃至末端,星火将熄,青烟渐淡。
沈幼菱敛了敛哀伤的心神,撑着酸软无力的膝盖起身,想要上前为香炉续添新香。
可连日悲伤缠身,滴水未进,身体早已透支。
她刚站起身,眼前阵阵发黑,四肢发软,身形摇摇欲坠。
就在她即将摔倒的刹那,一道温热沉稳的身影快步上前,稳稳的扶住了她。
是在外打理琐事、招呼宾客归来的崔君墨。
他方才特意吩咐下人煮了一碗素面,此刻一手端着素面,一手扶着她。
待沈幼菱身形站稳,才将素面放到一旁,虚扶着她,缓步走到旁边的矮凳上落座。
待她坐定后,他转身走到供桌前,拿出新香点燃,稳稳的插入香炉,动作虔诚肃穆。
做完这一切,他折返回来,端起一旁温热的素面,递到沈幼菱面前:“你已然一日未曾进食,吃些面食垫垫肚子。”
沈幼菱垂眸望着碗中热气寥寥的素面,轻轻摇头,嗓音沙哑微弱:“我吃不下。”
崔君墨闻言,只是将碗筷又往前递了些,随后,看了旁边的棺椁一眼,说道:“你也不想让他走得不安宁吧。”
一句话,便戳中了沈幼菱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