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君墨看着她眉眼黯淡的模样,随即开口道:“他年纪尚幼,心智未开,寻常世家子弟,皆是家中聘请名师启蒙。你为何不愿在家中为他请先生?”
沈幼菱闻言,缓缓抬眸,眼底藏着深沉的顾虑:“我想要给他更好的选择。”
沈幼菱想着,如若你还是像从前那般昏迷不醒,我倒是可以接着给康乐请师傅教学,待他年岁渐长,再外出求学。
可如今你醒了,一切都变了。
她不得不重新考虑康乐的未来。
她不想重蹈前世的覆辙。
她忘不了前世崔明轩是如何利用康乐牵制她,以孩子的安危拿捏她,逼她步步退让,受尽磋磨。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不敢赌,她怕眼前之人,终有一日也会和崔明轩一样,以康乐为桎梏,困住她一生,折断她所有的念想。
她唯有拼尽全力,为康乐铺好前路,让他学有所成,结交人脉,日后方能自保,不用沦为旁人制衡算计的棋子。
这样,方不负叔父所托。
崔君墨似是看出了她心中的不安,沉默片刻,然后开口道:“我替你安排妥当。你若信我,便将康乐的学业交由我打理。他如今年岁尚小,根基全无,即便破例入了国子监,也听不懂课业,纯属徒劳。”
“我先为他挑选名师,在家中为他启蒙,夯实根基。待他六岁,基础知识扎实之后,我便安排他入国子监旁听。十岁之后,若他天资尚可,勤学不辍,通过国子监入学考核,便正式入府就学。”
他条理清晰的,将数年的规划一一铺陈,然后看向沈幼菱,等着她的决定。
听到崔君墨这样说,沈幼菱抬眸直视着眼前的男子,郑重的开口道:“七叔,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这句话几乎是用尽了她毕生的勇气。
崔君墨不知道,她下决心,再相信一次他们崔家人,有多难。
崔明轩带给她的伤痛太过刻骨铭心,再一次选择信任崔氏之人,于她而言,无异于与虎谋皮。
崔君墨望着她眼底的戒备,心思微动。
他不知崔明轩究竟对她做过何等不可饶恕之事,才让她毫不犹豫的退婚,宁愿嫁给他这个彼时的“活死人”。
如今,更是对整个崔氏众人都如此防备。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摊开掌心,随即开口道:“我不做空口承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