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沉沉,意味深长的提点道:“往事如烟,无论如何,你都已经嫁与君墨了。现下君墨已然苏醒,往后你们二人便放下前尘,安稳度日,好好相守便是。”
沈幼菱接过红包,乖巧应声:“儿媳多谢国公提点。”
另一边,老夫人饮尽杯中清茶,抬手从宽大的衣袖之中,缓缓摸出一支白玉簪子。
玉簪质地温润细腻,通体晶莹剔透,一看就非凡品。
老夫人亲手将玉簪插入沈幼菱的发髻之中,缓声开口:“这支玉簪是我出嫁时的陪嫁之物,伴随我数十年。今日赠予你,便是认可了你崔家七夫人的身份。往后你便安心留在府中,与怀珩同心相守,早日开枝散叶,绵延子嗣,才是正途。”
这番直白的叮嘱,让沈幼菱脸颊瞬间泛起绯红,窘迫不已。
她在心底暗自叫苦,她与崔君墨的婚事本就是一场算计,谈何相守,更谈何开枝散叶?
她心绪纷乱,下意识抬眸,望向身侧的男人。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他的目光也转向她,深邃的眼眸里看不清情绪,却带着极强的存在感。
四目相触的刹那,沈幼菱心头一颤,脸颊红晕更深,慌忙偏过头,不敢再与他对视,耳尖尽数染上浅红。
眼见她窘迫羞涩、手足无措的模样,崔君墨适时的开口,从容的为她解围。
他面向老夫人,语气平和却态度坚定:“母亲,她年岁尚浅,子嗣之事无需急于一时。”
这话一出,老夫人当即面露不悦,眉头微蹙,语气带着苛责与忧心:“她年纪小,可你年岁却是不小了。你父亲在你如今的年岁,你长兄他们都已经上私塾了。”
“你此前昏睡半年,缠绵病榻,生死未卜。为娘日日忧心挂怀,寝食难安,不知熬过多少日夜。”
“倘若日后你再遭遇这般变故,以为娘的身子,未必能再扛得住。若是我百年之后,你依旧无后,我该如何面对崔家列祖列宗?你这般推脱,便是不孝。”
这番话语句句裹挟着亲情施压,以孝道相缚。
寻常子弟听闻长辈如此言辞,早已心生愧疚,俯首应承,不敢反驳。
可崔君墨却神色未变,坦荡从容,不卑不亢地回话:“男儿立身,一言九鼎。若是轻易许诺自身做不到的事情,欺瞒长辈、敷衍本心,才是真正的不孝。”
沈幼菱闻言,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缓和母子之间略显僵硬的气氛,眼角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