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他们也算是两不相欠了。
很快,便到了大婚这天。
天朗日清,惠风和畅,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天气。
沈幼菱一大早便起来,由着巧娘和曼冬伺候着洗漱。
洗漱完毕,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映出她素净的脸庞。
巧娘、曼冬,还有一众丫鬟们围在她身边,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为她更衣、梳妆,细细张罗。
大红的嫁衣华贵而艳丽,绣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呈祥,金线勾勒的纹路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她肌肤胜雪。
等都收拾好后,沈幼菱终于有了些情绪,不过不是因为婚礼,而是因为巧娘。
巧娘是她的乳母,是父母离世时,将她托付于她之人,是拼了性命,冲破重重阻碍,将她带回京城之人,是将她从小养到大的人。
前世,崔明轩从边关回来不久,巧娘便离开了,只剩下她和曼冬。
她曾质问崔明轩,巧娘去了哪里,崔明轩告诉她,巧娘去投奔女儿了,还让她懂点事,不要耽误巧娘享天伦之乐。
至此,再也没有能为她出主意的人了。
此刻,看着巧娘忙碌的身影,沈幼菱积压在心底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翻涌上来。
她伸出手,轻轻抱住巧娘的腰,脸颊贴在巧娘温暖的后背,喉咙一阵发紧,哽咽道:“巧娘,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巧娘身子一顿,转过身,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眼底满是心疼与温柔。
她只当沈幼菱是因为成亲太过紧张,才会这样说,便柔声安慰道:“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我无儿无女的,还指望你以后给我养老送终呢,怎么会离开你?”
沈幼菱闻言,猛地抬起头,不解的开口道,“您不是有个女儿吗?”
听到这话,巧娘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没了,五岁那年就没了。家里人为了一直向我要钱,一直瞒着我咧,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竟然是这样吗?
前世她只顾着自己伤心,竟然连这些事都不知道。
一股深深的愧疚感,瞬间淹没了她。
巧娘说完,自知不妥,赶忙掌了下自己的嘴,懊恼地说道:“瞧我这张嘴,真是该打!在你大喜的日子里,说这些晦气话。”
沈幼菱见状,连忙伸手拉住巧娘的手,用力摇了摇头,眼眶红红的,“是我不好,都没有好好关心过你。”
巧娘看着她愧疚的模样,心中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