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安见他出门,随即躬身行礼。
崔君墨立在廊下,晨光落在他肩头,衬得玄色锦衣愈发沉敛华贵。
他沉声开口:“何事?”
浦安知晓,这是主子不快的表现。
毕竟主子好不容易陪着夫人出来修养,定是不希望被打扰。
他连忙快步上前,紧随主子的脚步往前方书房走,一遍禀报道:“王爷,玄纥王庭近日异动频频,眼线传回消息,对方已经暗中集结兵力,调配粮草,种种迹象表明,极有可能年后便会正式举兵,向我大淮宣战。”
闻言,崔君墨脚步微顿,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轻嗤一声。
皇帝这是终于按耐不住,要和玄纥联手了。
“继续派人紧盯玄纥动向,探查对方兵力部署与行军计划。”
崔君墨语气冷沉,“我方暂且按兵不动。年关岁末,切勿惊扰百姓,且让百姓们安稳过完这个新年。”
“属下遵命。”浦安垂首应声。
稍作停顿,浦安又斟酌着开口:“谨遵王爷此前吩咐,属下暗中布防,解决了皇上派去的刺客,一路护送崔将军回京。”
“如今崔将军已行至河溪地界,不出十日,便可入京。”
话音落下,浦安微微抬眸,谨慎的看向身侧神色沉静的男人,请示道:“王爷,是否需要属下派人暗中阻拦,延缓其入京行程?”
崔君墨脚步微顿,立在窗前,抬眸望向远处。
若是只为他自己他希望崔明轩回来的越晚越好。
可是母亲等不了了。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让母亲见不到她嫡长孙的最后一面。
崔君墨眸色微动,片刻后,语气平静的开口:“不必阻拦。好生护他周全即可,任他按自己的速度回京便是。”
“属下明白。”浦安颔首应下。
“还有一事。”浦安再度躬身禀报,“昨日国公爷和老夫人与族老们,已经商议妥当大房过继子嗣之事,定了十月十八,举行仪式,我们是否需要出手阻止?”
崔君墨眸色淡然:“先等等,静观其变即可。”
“是。”
浦安应声。
事情禀报完毕之后,便退了下去。
书房之内,重归寂静。
崔君墨立在原地,许久,才返回卧房。
内外俨然是两个天地。
屋外已经有些冷了,屋内却是暖意融融。
层层锦绣幔帐高垂叠落,轻纱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