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痛了。
无论是即将断掉的脚筋,还是千疮百孔的躯体,都痛得要命,但他不能停,索命阎罗正跟在后面。
……
一分一秒宛如一年一季,当血快要流尽时,鬼棽撑不住了。
皮靴踩实了染血的雪,拄着拐杖的雪千紫,一瘸一拐,嘴角含笑,“师父,累了就歇歇。”
“呸!叛徒,弑师的混蛋,将来不得好死!”他吐出一串古怪的咒语,那是一个蛊师临死前最恶毒的诅咒。
雪千紫摊开手掌,朝掌心小红虫吹了口气,鬼棽心脏猛地抽痛,两眼翻白,跪倒在地。
雪千紫拨开他的头发,盯视鬼棽苍老的脸,“弑师是黑白蛊林的老传统了,师父何必如此诅咒我,您只是不甘心死在我手上,若今日换成大师兄动手,您就心甘情愿了。”
“不许你提起恪儿!你父亲指使罗刹堂杀死了我唯一的儿子!你和你的哥哥都该下地狱!”
“嘘。”
雪千紫抽出腰间匕首,边念咒边割破鬼棽的上、下两瓣嘴唇,两条细长如发丝的蛊虫,钻了进去,鬼棽舌头上开出朵毒花。
这一味蛊,叫诚言。
“告诉我,生死符的解药在哪?”
鬼棽啐了一口,“没有了!一份也没了!休想用它在斐翠然面前邀功。”
“制作解药的方法是什么?”
鬼棽哈哈大笑:“去问黑水狱里的辰骸罂吧!等他扭掉你的头,也许会大发慈悲告诉你!”
雪千紫皱眉,不满他嚣张的态度,开始剁他手指。
每剁一根,雪千紫就掀起鬼棽衣服,凿个肉孔,慢慢捅进去,饶是大罗神仙也遭不住这样的酷刑,何况,手指和舌头是蛊师最在乎的地方,鬼棽堂堂黑蛊林之王,怎经受得了这般羞辱。
“够了!够了!”
“生死符确实还有两种解法,一种是下睡死蛊,使生蛊沉睡,一种是用逆命蛊,把生死符过渡到大蛊师身上。”
鬼棽狠狠瞪着雪千紫,满心苦涩,他终究还是向小死瘸子低头了。
但是,低头有什么用。
成者为王败者寇,寇的下场,是灰飞烟灭。
过去的一个时辰,雪千紫享受够了折磨仇人的快乐,现今已有些乏味。
他微笑着剁掉鬼棽最后一根手指,割掉舌头,挖出五脏六腑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