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戏霖抠着身下草铺,抽出一根干枯瘦弱的小草。
当年一场熊熊大火,点燃了整个白府,他躲在水缸里,越来越热,越来越热,满脑子都是被一剑砍掉脑袋的爹娘。
他娘那时怀孕,都显怀了,他爹声嘶力竭地求官兵放过他娘。
官兵说去请示将军,回来之后,一剑砍了他双亲的头,连带着他未出世的姊妹,命赴黄泉。
当时他就在想,到底是怎样狠心的将军,连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又是怎样狠心的帝王,连一群本就生存不易的仆人都要赶尽杀绝。
十年过去了,记忆中那场大火仍在燃烧,他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仇人,但却无力去报仇。
韩誉年是天心女帝的心腹大将,左膀右臂,世上没几个人能杀这厮,敢杀这厮。
他天生经脉受损,难以习武,有心报仇,无力为之,他有生之年能做的,似乎唯有熬死韩誉年。
“天心女帝不年轻了,韩誉年也不年轻了,但是我还年轻,等他们死在我前头,就算我报仇了。”
南戏霖只能给出这样的答案,也许,他注定是一个不孝子。
北羽想了想,“如果我真能成剑仙,我替你报仇。”
“不,别这样。”南戏霖拒绝她。
“即便你真的白日飞升,还有家人师门在镜悬,我不想因为我的仇,连累身边任何人,尤其是你们四个。”
“等回了学宫,你也不要告诉他们我的身世。只要有机会,我会自己去报仇。”
北羽点点头。
南戏霖:“说完我的事了,你的呢?你见到月冷花了吗?”
北羽的脸拉成长条茄子,将她被月冷花耍得团团转的经历一五一十说出,包括她复苏的童年记忆。
“这个狡诈的刺客竟然跟斐翠然狼狈为奸害过我!亏我还花了一年时间找他,甚至救了他!”
“没了人证,师父肯定不会轻信我的一面之词,竹篮打水一场空。”
努力化作徒劳,北羽无语至极。
南戏霖道:“月冷花伤势不轻,却有胆量朝江湖喊话,要退出罗刹堂,引四处仇敌动身来杀他,恐怕是仰仗了斐翠然。”
“既然,你不想与他们牵扯,今天我们就打道回府。”
北羽:“这么急?”
“夜长梦多,既然决定好离开了,就马上走。”南戏霖站起来,抖掉黏在衣服表面的草籽。
“不聊这些糟心事了,年关将至,我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