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翠然盘腿端坐运功,黑色真气丝丝渗入伤口,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月冷花坐在床边,抱臂旁观,“神魔策着实妙不可言。”
“这门功法的奥妙还多着呢。”斐翠然懒散掀起眼皮,看向左手掌心的伤痕,这是愈合最慢的一道伤。
吟风剑的新主人不寻常呢。
月冷花:“乌去云仍在闭关,何必去为难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斐翠然翻了个白眼,“再过个一年半载,北羽就会超越我,世上有这么强的孩子吗?”
“把心思放在你自己的事上吧。你的仇人多如牛毛,哪怕这一次来的人全被我杀光,你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他瞥了一眼月冷花,“罗刹堂成立几百年,至今尚未有过金盆洗手安度晚年的杀手。”
月冷花推开窗,望着空中明月,“我会成为第一个。”
“希望你九泉之下的姐姐庇佑你。”斐翠然躺到另一张床上,摸着脸上的黄金面具,回味百花楼一战,北羽确实有几分故人之姿。
对面的月冷花倏忽道,“你当真决定把当年发生的事告诉乌去云吗?他那么疼爱北羽这个徒弟,一旦知道北羽经历了什么,恐怕……”
“害怕乌去云一怒之下,把你也杀了?放心,不会的。他连我都没杀,何况你,你可是他心爱女子的弟弟。好好养伤,五天之后,有场恶战等着你。”
斐翠然摘掉面具,屏风后的月冷花指间抚过剑柄。
了结过往十几年的恩怨,究竟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呢,罗刹堂已经惨败,他会成功吗?
……
天色将白,雾蒙蒙的青蓝。
莫淮背着北羽,拖着唐引琼,就近找了家客栈住下。
他刚要去请医师,唐引琼醒了过来。
“你是……莫淮?”
唐引琼震惊看着眼前少年,虽然伍师叔早就告诉他,北羽身边多了个“朋友”,样貌与学宫的玄北离极其相似,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像。
只是,纵然容颜有七分相似,气质却天差地别。
莫淮给人的感觉,是飘着忧愁的冷淡,玄北离则是高贵的疏离。一个是流浪的孤僻剑客,一个是浊世的清贵公子。
唐引琼本来不信北羽会对一个平平无奇唯独脸蛋好看的男子产生好感,但如今一见真人,他不得不承认,莫淮的确是招女孩喜欢的那类。
莫淮淡淡撇他一眼,“你的衣服被磨破了,我会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