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了十天来最好最安稳的一个觉,睁眼就看到一张绝色俊容。
她盯着趴在床边的莫淮看了会儿,轻轻一笑道:“少装了,你没睡。”
莫淮抬起头,额头泛着压红的印迹,北羽怎么看出他装睡的。
“唐引琼呢?”
“回药铺了。”
北羽蹬上鞋,捧起铜盆里的水洗脸,“那我们也走。”
客栈大堂内,零星几个商旅在吃早饭,她找其中一人买了匹马,莫淮见状道:“买两匹吧,我有钱的。”
“咱们又不常骑马,买了两匹,明天就要卖两匹,多麻烦。”北羽摸了摸白马的鬓毛,马身健硕,马眼炯炯有神,竟有几分像江吟歌骑的那匹马。
她有段时间没听见过江吟歌的消息了。
南戏霖躲起来后,就没人成天跟她讲五湖四海的八卦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北羽翻身上马,莫淮坐到她后面,白马载着二人悠悠前行。
穿过宁静雪林,便是热闹集市,北羽问莫淮,“你饿吗?这附近有一家羊汤不错。”
“我不喜欢吃羊。从前东海斗兽场会把野兽吃剩的死羊骨头丢给兽奴,当作一次饭。”莫淮平静道。
北羽诧异眨眼,之前在天枢城,她还拉着莫淮去吃烤羊肉呢,难怪当时他吃的不多。
莫淮拍拍马背,马儿停住,他下马去到一个卖炸货的小摊前,买了两个炸鱼饼,递给北羽,“我在东海吃过这种炸鱼饼,很好吃。”
北羽咬了一口,嫩鱼肉混着放了酱汁的面糊,简直鲜掉牙,她含糊不清道:“莫淮你变了。”
莫淮笑道:“变好还是变坏?”
“当然是变好了。”北羽一边消灭鱼饼一边道。
刚认识莫淮的时候,他像河蚌,紧闭自我,只愿意跟她说话,对任何事物都不提意见,哪怕她塞条蛇放进莫淮衣服里,他也只会点点头。
而现在,莫淮不仅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还敢面对过去。
果然,人要成长,还是得闯荡江湖。
鱼饼把北羽吃渴了,莫淮去为她买糖水,突然,一个年轻姑娘撞了她一下,往她手里塞了个纸团。
北羽打开一看,顿时来了劲。
南戏霖这个家伙,终于肯见她了!
整个乾元城,她最挂心的人莫过于南戏霖。
莫淮带着糖水回来,她灌了几口,说道,“我有件急事要办,马给你骑,回头我再找你玩。你住哪里来着?”